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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7 10:22

  作者:裟椤双树

  
   钟晨煊睁开眼,脸上竟有了丝喜色,说:“这个不是凭空出现,是我爹拼了最后一点力气,交给我们的又一条线索。”
  
   “什么?”古灵夕走到他面前,诧异地问,“那为什么当时我没发现,要到后头才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手里?”
  
   “人的身体和精元一旦分离,就成了两个互相牵连但是又彼此独立的物体。”钟晨煊坐下来,耐心解释,“当精元通过另一个空间获得一件东西,然后再回到身体,那么自然而然地,这个身体同样会获得这件东西。但是,精元和身体重新契合是需要一个时间过程的,体质越好的人这个时间过程就会越短。而我爹年事已高,而且又受了重伤,所以在他握住你手的时候,他的精元与身体并没有完全契合,故而他通过镜界得来的这缕头发不能在同一时刻出现,所以他只能将这股意念之力强留在你手中,等到他的精元与身体彻底契合后,你的手中便出现了这缕头发。”
  
   “原来……是身体比精元慢了半拍的缘故啊……”古灵夕恍然大悟,随即又看着钟晨煊的脸,狐疑地问,“这缕头发,让你这么高兴么?!”
  
   “我是为我爹松了口气。”钟晨煊转过头,看着依然闪亮的“手术中”三个字。
  
   古灵夕一脸问号。
  
   “你的手中能出现这个,那证明我爹的精元已经完全回到体内。”钟晨煊松了口气,“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我就怕他的精元受了这意外的一击不能顺利回来,如果这样,他的身体将会迅速衰竭,神仙都救不回来。”
  
   “真的呀?!”古灵夕不由得也跟着他舒了口气,“那你爹一定会没事了?!但是我看他吐了那么多血……”
  
   “我每年都会拨给慈济医院一大笔款子。省城里设备最好,医护人员质素最高的,就是这里。”钟晨煊笑了笑,“现在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哦……”古灵夕点点头,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天花板虔诚地说,“希望老天爷赏脸,让老爷子平安渡过这一关。”
  
   “呵呵,他心里还挂记着你这个未过门的儿媳妇,为了那杯媳妇茶,他一定会挺过去的。”钟晨煊故作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要总是把这件事搁在嘴上好不好?被别人听到了我的清白就全没了!”古灵夕受不了这男人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拿她开涮。
  这时,一股夜风从窗口迎面窜入,拂过两人的鼻子时,除了带来一股更浓的福尔马林味之外,还夹杂了一股更让人作呕的味道。
  
   钟晨煊眉头一皱,恶心之情溢于言表。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7 10:23

  作者:裟椤双树

  
   然而,古灵夕的反应确让他颇为意外,这丫头非但没有叽叽喳喳地跳起来说好难闻的味道,反而对着味道的来向猛吸了几下鼻子。
  
   “你这是……”他不解地盯着她。
  
   而古灵夕四下搜寻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钟晨煊手中的那缕头发上。
  
   “这个!是这个发出的味道!”古灵夕一把抓起他的手,拿过头发放在鼻子下又仔细嗅了嗅,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大喊,“我记得这个味道!”
  
   “别激动,小声点,这里是医院!”钟晨煊拉住激动万分的她警告。
  
   “老钟,这个味道我记得!”她赶忙压低了声音,说,“这缕头发上的味道,我在别处闻到过!”
  
   “先别急,慢慢说。”钟晨煊看着手中的头发,也放到鼻子下嗅了嗅,然后强忍住心头的不适,问,“你在哪里闻到过类似的味?”
  
   “辅诚中学教师寝舍里的开水房!”古灵夕无比肯定地报出了地点,“就在我被卡在老鼠洞的那天,我去开水房打水,锅炉里头流出来的水,就是这个怪味道!我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辅诚中学的开水房?!”钟晨煊的眼中闪过一道光。
  
   “对!就是那里!我一辈子都没闻过这么古怪的臭味,所以印象太深刻了!”古灵夕拍胸脯保证。
  
   钟晨煊沉默半晌,又拿了张符纸将头发裹好,放进衣兜里,说:“等我爹手术结束,我们回一趟辅诚中学。”
  
   “嗯!”古灵夕连连点头,又说,“幸好那阵风把这味道送到我们鼻子里,不然我们还一头雾水,现在总算有点眉目了。”
  
   “我想,不是那阵风让我们闻到这个味道的。”钟晨煊否定了她的说法,“刚才我们一直站在窗前,它离我们那么近我们也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古灵夕想了想,也觉得事情不对:“对呀,刚才站在窗口,那么大的风,我什么也没闻到,怎么……”
  
   “头发的主人,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钟晨煊打断了她。
  
   “理由呢?”古灵夕看着神情凝重的他,又想到刚才他取符念咒的一幕,“刚才你夹着头发念咒,难道……”
  
   “我在确认头发的主人是死是活。”钟晨煊接过话头,“最起码,在三分钟之前,我确认对方还活着。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
  
   “死了吗?”古灵夕直截了当,“你确定?!”
  
   “十之八九。” 钟晨煊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们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肌肉骨骼,头发指甲,不论大小,都可以反应出我们的生命状态。哪怕分割开来,有灵力的人依然可以从中分辨出其主人的残留信息。如果头发的主人依然保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她的头发是不可能散发出如此腐败恶臭的味道的。”
  
   听他这么一说,古灵夕下意识地抓起自己的一缕头发,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有什么好闻的,一股子汗味!”钟晨煊白她一眼,半点面子也不给她。
  
   “比起那个味儿,我的汗味简直是天下第一的香水!”古灵夕以眼还眼瞪了回去,随即又不无担忧地说,“你爹还没出来,恐怕你不能那么快离开医院吧,他只有你这一个亲人……”
  
   钟晨煊摆摆手,打断了她,说:“等到手术完成,确认他度过危险期之后,我们就去辅诚中学,把这整件事弄个水落石出才是当务之急。医院有专人会照顾我爹,你不必担心。”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7 10:24

  作者:裟椤双树

  
   “哦。”古灵夕点头,心里却一阵暗喜。这头老牛,现在说“我们”说得如此顺口,跟之前总是拒她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态度相比,差别着实太明显,莫非,在他心里……自己已经有了一席之地?!
  
   古灵夕突然红了脸。
  
   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将可以想象的忙碌与紧张隔绝在了里头,给外面这条长长的走廊留下一地的安静。钟晨煊和古灵夕并肩坐在长椅上,没有交谈,眼睛不约而同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两人都在观注着那盏“手术中”的红灯何时熄灭。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阵阵倦意不可遏止地爬满了古灵夕的全身,折腾大半夜,纵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过去了,在上下眼皮斗争了数次之后,瞌睡虫终于胜利占领她的全部意识,左右摇晃几下,古灵夕顺势靠向钟晨煊的肩头,呼呼睡了过去。
  
   钟晨煊侧过脸,看着在自己肩头酣睡的她,听着从她不安分的嘴巴里不时传出的吧唧声,他轻轻一笑,喃喃道:“睡相真是难看啊……”
  
   回想着这么些日子来,他和她之间的点点滴滴,想到当初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霍青云,她几乎连命都丢掉,又想到刚才在宅子里,自己用“魅”变出那个丑恶的“自己”,她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那么着急地抓住自己问发生了什么事……呵呵,这个又多事又多嘴的小丫头,明明自身都不保却还总是挂念着别人的种种行为,突然间让他觉得,她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脑细胞的频繁使用,加上同样的疲乏不堪,钟晨煊吸了口气,把头靠向古灵夕,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支撑着,在飘散着福尔马林味道的寂静空气里,沉入梦乡……
  
   黑暗之中,白色的光影流星般划过,在闪烁间造出一方迷离的世界。
  
   一个人影,乎远乎近地漂浮着,黑白光华从他身上缓缓流过,映出在空中翻飞不止的黑色衣袂。
  
   “灵夕……灵夕……”
  
   “晨煊……晨煊……”
  
   清脆而温柔的浅笑荡漾在声声呼唤之中。
  
   “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呵呵……”
  
   梦中的钟晨煊和古灵夕,眉头同时皱了皱。
  
   声音依然继续,不断叫着他们的名字。
  
   突然,不断飞过的光影停止了流动,另一个迫切而焦急的声音像一把不合时宜的利刃,劈开了这个迷幻绮丽的世界——
  
   “不要……不要……陷阱啊……”
  
   古灵夕和钟晨煊几乎在同一时间,猛睁开了双眼,钟晨煊石像般呆了半秒,神色颇为异常,而古灵夕更像是屁股下坐了个弹簧,噌一下跳起来,抹着额角的汗珠,半晌没回过神来。
  
   窗外,几缕淡金色的晨光洒了进来,照着雪白无尘的墙壁。
  
   以为只是打了个短短的瞌睡,谁料到醒来已是青天白日。
  
   他和她面面相觑。
  
   “你也听到了?”
  
   两个人同时向对方问出这一句。
  
   “又是他……”古灵夕捂着心口,急急对钟晨煊说道,“我已经梦到过这个人两次了,梦里他总是叫着你我的名字,可是我从来看不到他的样子。”
  
   钟晨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回想,而梦中所见所闻的一切,已开始渐渐淡去,除了抹煞不去的古怪感,他无法从中抓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7 10:24

  作者:裟椤双树

  
   “看来你的怪梦把我也传染了。”半天不说话的他,抬头一笑,“你真是个麻烦的丫头,不知道还会不会把什么不好的东西也传染给我。”
  
   “你又拿我开涮?!”正冥思苦想中的古灵夕怒目叉腰,大声说,“我告诉你,我从小到大,做梦从来不会做同样的,而这回我居然做了三次同样的梦!里头一定有问题!你严肃点行不行?!”
  
   “请你说话小声些,这里是医院!”
  
   一个护士推着个坐在轮椅里的老头从古灵夕身边走过,一脸严肃地警告分贝超标的她,老头穿着病号服,混浊的双眼有些害怕地看着母夜叉般的古灵夕。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会注意的!”古灵夕马上尴尬地道歉。
  
   “遇事总是这么冲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臭毛病。”钟晨煊没事人一样翘起二郎腿。
  
   古灵夕正要反击,却听得对面传来咔嚓一声——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钟晨煊忙起身快步走向一脸倦容的李大夫。
  
   “手术很成功。”李大夫当然知道钟晨煊现在要知道什么,主动说道,“不过令尊胸椎受损,胸腔有少量积血,虽然现在已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您知道他老人家的心脏本来就有问题,如果不好好调养,我怕撑不到做手术那天……”
  
   “行了,我知道。”钟晨煊朝手术室里看了看,冷静地吩咐,“那就麻烦李大夫安排专人看护,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办,稍晚点再来看我爹。”
  
   李大夫忙不迭地点头。
  
   钟晨煊转过身,拉起古灵夕就朝楼梯那边走。
  
   “喂!你不看看你老爹再走?!”古灵夕回过头,正好看到钟岳霆被护士们七手八脚地推出手术室。
  
   “麻醉药还没过,看了跟不看没有区别,我知道他现在平安就是了。”钟晨煊头也不回,只顾噔噔地下楼梯。
  
   “奇怪的父子……”古灵夕嘀咕着,哪有做儿子的在父亲刚做完大手术,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撒腿跑路的?!
  
   匆匆出了医院,钟晨煊却没有直奔车子而去,只让古灵夕先到车子旁等着。
  
   “又要干嘛……”古灵夕嘟嘟囔囔地朝车子走去,边走边眼馋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正美美地嚼着油条的孩子。
  
   以为昨夜可以大快朵颐,谁知那鲜美的排骨还有甘甜的番茄却跟自己有缘无份,唉,一夜下来,肚子里不时传出的动静都可以媲美庆典时候的锣鼓了。古灵夕郁闷地舔着嘴巴,上上下下搜摸着自己的衣兜裤兜,然后绝望地垂下了头——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钱包放在包袱里,而包袱还留在钟家……
  
   正沮丧地咽着口水,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热乎乎的东西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没包子,只有油条。”钟晨煊把东西塞到她手里,边嚼着手里的一根油条边说。
  
   “有吃的就好啊!”古灵夕双眼发亮,抢过来就把吃的往嘴里塞。
  
   “饿死鬼……”
  
   钟晨煊直摇头,一手把吃得不亦乐乎的她拽上了车。
  
   省城的清晨,是一整天繁忙的开始,街上的汽车电车脚踏车你来我往,步行的人们小心而匆忙地穿梭其中,每个人都在为生活而奔波。
  
   古灵夕擦着手,透过车窗看着外头,突然问:“外头那些人,全部都是人吗?”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问出如此奇怪的问题。
  
   “早说过不能让你吃饱的,一吃饱你就有精力胡思乱想,然后给别人找麻烦。”钟晨煊专心地开着车,似乎不屑理会她的“无聊”问题。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7 10:30

  作者:裟椤双树

  
   “白天,会不会有妖魔邪灵,混在那些正常人里头伺机作乱?”古灵夕趴在窗户上,继续问。
  
   “一定有。”钟晨煊居然很认真地回了一句。
  
   古灵夕诧异地回过头,说:“白天也有吗?那些……不是晚上才出来么?!”
  
   “别做出惊讶的样子,小朋友。”钟晨煊笑笑,“白天或者晚上并不是关键。邪灵怕的不是阳光,是正气。”
  
   “嗳?!”古灵夕继续惊讶。
  
   “你看外头那些衣帽光鲜的人,我们可以保证他们个个都如自己的衣裳一样干净坦荡么?!不能。”钟晨煊的笑意渐渐淡去,“心怀邪念的人,不仅能招来邪灵的‘倾慕’,他们本身就是妖邪。所以,你的问题确实很无聊。”
  
   尽管在最后还是被他讥讽一番,古灵夕却没反唇相讥,只是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你太年轻,阅历太浅,很多事,总要等到年岁够了,才会了解。”钟晨煊轻叹口气,朝右打了下方向盘,车子拐进了辅诚中学所在的街道。
  
   “可能是吧……等我也变成一头老牛,我一定比你现在更厉害。”古灵夕自嘲地笑了笑,口气与往常有些许不同。
  
   她看着他略显倦意的侧脸,只是一刹那,觉得这男人跟自己的距离,似是拉远了许多,虽然此刻他只坐在离自己不过尺余的地方。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别的原因,为何时而觉得他近在咫尺,时而又远在天涯,一种抓不住的飘忽,就像梦境里的黑衣人,忽远忽近地侵蚀着自己的心……
  
   车子稳稳停在那棵大树下,还没下车,他们已然清楚地看到辅诚中学的门口,围满了人,几名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正挥舞着警棍维持秩序,串串警哨声不时在人群里响起。除此之外,晃眼的闪光灯不断亮起,好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正举着相机对准校门内一阵猛拍。
  
   似乎是出了大事。
  
   两人赶忙下了车,几步跑到校门外。
  
   钟晨煊用力拨开人群,正拖着古灵夕往前走,便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哎呀,出来了出来了!”
  
   “居然闹出人命了!”
  
   “学校里头也出命案,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紧闭的校门被打开了,一具蒙着白被单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让开让开!”
  
   领头的警察挥舞着手臂,议论纷纷的人群朝两旁分开来。
  
   记者们手中的相机更是咔嚓不停,生怕漏掉任何有新闻价值的一幕。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7 10:36

不好意思,这次帖的晚了些.

原作者自六一起闭关1一个月,写爱情恐怖小说

只好 等啊等了

小桃嗤嗤 发表于 2007-6-9 12:13

::3::

isseymiyake 发表于 2007-6-9 14:23

em12 em12

快乐天天 发表于 2007-6-11 09:46

那就只好等了em17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11 11:19

  作者:裟椤双树

   尸体越接近,空气里弥漫的那股熟悉的恶臭便越明显。
  
   古灵夕和钟晨煊不约而同地捂上了鼻子,而周围的人好像没有留意到这股味道,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张白得刺眼的被单下头。
  
   有人丧命在辅诚中学里,对古灵夕来说,绝对是一条很坏的消息。之前便有邪地之说,还好有钟晨煊出手,总算有惊无险地解决过去。可这才多久,又无端端闹出一条人命来。这么下去,岂不是正合了那些诋毁辅诚的小人的心意?!
  
   尸体被抬上了车。
  
   众人闹哄哄地追看着,记者们更是力排众力跑在最前端,坚持不懈地对着已经发动的汽车大亮闪光灯。
  
   围观者太多,古灵夕和钟晨煊被挤散开去。此时进校门不太现实,古灵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突围到人群外,站在街中央等这群看热闹的疯狂群众自行散去。
  
   “哎呀!别挤我啊!”
  
   古灵夕正焦躁地抱臂站在一边,眼前冷不丁从人群里栽出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男人,格子衬衫外套了件白色毛线背心,举着相机不满地嘟囔。
  
   “好吧好吧,就把你们这群人全拍下来,回去也好交差!”
  
   他边自言自语边朝后退,聚精会神地对着焦距。
  
   年轻人始终不敌老前辈,居然被挤了出来,真是可怜。古灵夕看着他直摇头。
  
   突然,一辆黑色汽车从前头的拐角处冲了出来,风驰电掣地朝这边驶来。
  
   那可怜人正忙着掀动快门,嘈杂的环境也不可能让他留意到马达的轰鸣声。
  
   “快闪开!”
  
   古灵夕一个箭步冲上去,拽住对方的衣领朝后头用力一扯。
  
   疾驰而过的车轮扬起的呛人灰尘中,两个人重重栽倒在地上。
  
   咔嚓几声响,男人手里的相机滑落出去,打了几个滚儿后,分裂成两块。
  
   “老天,我的相机!”
  
   男人不顾满身赃物,爬起来跑到前头,心痛地把摔坏的相机捧起来。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11 11:20

  作者:裟椤双树

  
   古灵夕坐起来,掀起衣袖一看,胳膊肘蹭破了一块皮,伤口隐隐沁着血丝。
  
   忍痛站起身,古灵夕恼怒地冲那男人喊:“你这人怎么搞的?命重要还是相机重要?”
  
   “这个相机很贵的,是报社的呀。”男人根本不理会身旁那个气冲冲的姑娘,一个劲儿地说,“这下怎么才好?摔成这样。真是倒霉。”
  
   “你……”古灵夕跳到他面前,戳着他手里的相机,“相机坏了可以买个新的,命没了上哪儿买去?!”
  
   “你爱上哪儿买上哪儿买。”男人似乎根本没用心听她的话,侧过身护住相机,不让古灵夕的手指再戳上来,继续沮丧地说,“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古灵夕想一脚把他踹回马路中央,这种呆子活该让汽车撞上天。
  
   “出什么事了?”
  
   钟晨煊适时出现在气得满面通红的古灵夕身旁。
  
   “他呀!”古灵夕看着还在摆弄破相机的男人,忿然道,“为了拍照不要命了,有车过来也不闪开。我救他一命,不跟我说半个谢字,就知道捣腾那个摔坏的破相机!这什么人嘛!”
  
   听完她的控诉,钟晨煊走到男人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问:“你是记者?”
  
   男人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钟晨煊看看他手头毁损严重的相机,笑:“你再怎么看它也不会恢复原状了。这样,你拿回去修理,如果修不好你就去买个新的吧。不论你修还是买,到时候把账单给我,我照价付钱给你。”
  
   “喂!”古灵夕惊讶地扯了扯他的衣袖,“我救了这家伙的命呢!他不仅不感激,我们还要赔钱给他?老钟,你有几个糟钱没处花啊??”
  
   钟晨煊充耳不闻,只问那看着他发愣的男人:“有纸笔么?”
  
   “啊……有……”男人结结巴巴地应着,从裤兜里掏出个小本递给钟晨煊。
  
   拿过来,取下别在上头的钢笔,钟晨煊唰唰在本子上写下一排字,递还给他:“你拿这张字条到华兴街的浩隆贸易公司找老丁,把字条和账单一并给他,他会处理。”
  
   男人接过来,狐疑而谨慎地看着钟晨煊:“请问先生贵姓?”
  
   “钟晨煊。”钟晨煊爽快报上姓名,指了指古灵夕道,“虽然我未婚妻是为救人,但是弄坏你的相机是事实。所以理当由我们赔偿你。”
  
   男人和古灵夕同时愣住。
  
   “钟晨煊”这名字应该是他诧异的根源,而古灵夕则是为了那句自然出口的“未婚妻”。
  
   “您是钟晨煊钟先生?浩隆贸易的老板,省城商会自成立以来最年轻的会长?!”男人的脸上光彩四溢,惊喜连连,“听我们报社里的前辈说,前些时候他们曾想采访您,但是被拒绝。又听说钟先生从不接受任何一家报社采访。啧啧,今天居然被我见到先生真容,实在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11 11:20

  作者:裟椤双树

  
   商会会长?!
  
   这老牛啥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听起来大得不得了的头衔?!
  
   古灵夕半张着口瞪着面不改色的钟晨煊,猜度着他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果然是干记者这行的,消息到灵通。”钟晨煊笑笑,问,“你是哪家报社的?”
  
   男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恭敬地递到他手里:“我是朝华日报的,刚入行不久。哦,对了,敝姓胡,古月胡,名庭优,庭园的庭,优秀的优。”
  
   “朝华日报,胡记者……”钟晨煊看看手头名片,揣进怀里,拍拍这胡庭优的肩膀,“行了,我记下了。改日有时间一道喝茶。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言毕,他拉着古灵夕朝人烟渐稀的校门走去。
  
   “嗳……”
  
   胡庭优捏着小本的手停在半空,想招呼他们又不太敢喊出口的模样。
  
   “你是商会会长?”古灵夕忍不住跟他求证。
  
   “嗯。”钟晨煊点头,“一个不中用的闲职。”
  
   “乱讲!”古灵夕皱眉道,“我们老家也有商会呢,我陪我爹去过商会庆典,那里的会长可是神气得很!听说只有德高望重的商贾才能当这个职位呢。”
  
   “我难道还不够德高望重吗?”钟晨煊坏笑着反问,又说,“前会长是我爹。他因病退隐后,商会里那群老家伙就推举我去了。呵呵,那些人精,岁数越大越不愿担责任。出了事便全部推给我,自己乐得清闲。”
  
   “那,你这算是能者多劳?!”古灵夕不得不佩服这个“身兼数职”的男人。
  
   “我们现在要办的正事,不是讨论什么会长不会长。”钟晨煊打断她,一脚迈进了学校。
  
   虽然出了命案,但是校园里头依然回荡着琅琅书声,现下正是上课时间。
  
   “还好还好,学生们还在正常上课。”古灵夕松口气,她生怕辅诚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
  
   “如果这件事不尽快处理好,这样的太平日子不会持续多久。”钟晨煊泼她一头冷水,视线投向校门旁的小房间,问,“老齐呢?”
  
   本该守在校门旁的老齐,这会儿也连个人影都看不到,校门旁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大概被警察吓跑了?”古灵夕回想着刚才的“热闹”。
  
   正说着,从房间后的空地里摇摇晃晃地拐出一个人,一手扶着墙,另一手捏着帕子,捂着嘴,阵阵作呕的样子。
  
   “老齐?!”钟晨煊认出来人,走前一步问,“老齐,你没什么吧?”
  
   好像大病一场的老齐苦着脸,满脸冷汗地摇头,一句话说不出来。
  
   “看你好像很难受啊……”古灵夕好心地建议,“要不要喝杯热水啊?”
  
   此话一出,老齐像被人踩了尾巴,腾一下跳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又跑回房子后头。
  
   一阵哇哇的呕吐声隐约传出。
  
   二人对看一眼,立即快步跑到房子后头。
  
   老齐蹲在墙边,对着阴沟大吐特吐。
  
   “老齐,你病得不轻啊。”钟晨煊拍着老齐的背,“我帮你叫大夫。”
  
   “不……不用……”老齐深吸了一口气,拿手帕擦擦嘴,“我没病。”
  
   “没病你怎么吐成这样?”古灵夕帮忙把老齐扶了起来。
  
   “这……”老齐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回房间去,我倒杯水……”
  
   一听到古灵夕说“水”,老齐甩开他们的手,又蹲到阴沟前一通猛吐。
  
   “拜托两位……别提那个……那个水字……”
  
   半晌才缓过来的老齐,拱手相求。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11 11:21

  作者:裟椤双树

  
   钟晨煊把他拉起来,神色严肃:“我问你,谁死在学校里了?”
  
   老齐抚着难受的胃部,脸色一阵白一阵黄,心惊胆颤地说:“负责寝舍卫生的……小赵……被发现死在开水房里……”
  
   “啊?!”古灵夕诧异之极,忙不迭地问,“你是说赵大婶?!”
  
   老齐点头。
  
   对这个人,古灵夕是有印象的。之前住寝舍时,偶尔会遇到总拿着抹布或者簸箕扫把的她。虽然大家都管她叫赵大婶,可她并不见老,不到四十的年纪,头发总是梳得齐齐整整,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的髻,很和气的一个女人。
  
   这才多少日子,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死了呢?!
  
   “谁发现的尸体?”钟晨煊问。
  
   “宋老师。”老齐肯定地回答,“听说今儿一大早,宋老师到开水房打热水,发现锅炉里的水半天淌不出来,好像被什么塞住了似的,找了个校工把锅炉一打开……乖乖可了不得,小赵就泡在那锅炉里头,头发把出水口给塞住了,不知道死了多长时间。宋老师当场就吓晕了过去,然后别的老师赶紧报了警察局,唉。”
  
   “死在锅炉里……”古灵夕讶异地捂住了嘴,旋即又问,“你说我十七表姐,不是,是宋老师晕了?”
  
   “嗯,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唉,小姑娘家的,突然遇到这种命案,吓晕过去也正常。”老齐摇头叹气,“可惜小赵那么好一个人,就这么死于非命。作孽呀,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呢!”
  
   “难怪你吐得这么厉害。”钟晨煊恍然大悟,“你一直是在开水房打水喝的,对吧。”
  
   老齐脸色一变,又跑到阴沟旁干呕起来。
  
   “老钟,你何苦又刺激他呢。”古灵夕此刻当然也明白老齐呕吐的原因,很不舒服地拍拍心口,不无担心地说,“不知道表姐现在怎么样了。”
  
   “如果只是吓晕,那不必担心。”钟晨煊并不担心宋世琪,只低声说,“但是有个问题我到很好奇。”
  
   “是水的问题么?!”古灵夕问。
  
   钟晨煊一笑。
  
   “求求你们了……再别提水了……”老齐几近虚脱地站起来,害怕地抱怨着,“也真是活见鬼,泡着尸体……怎么就没有味道呢……害我们喝了那么久……”
  
   “好好,我们不提了。你先休息一下。”
  
   钟晨煊拉着古灵夕快步离开了此地。
  
   往寝舍走的路上,他问:“刚才你说水的问题,你这木鱼脑袋想到了什么?”
  
   “少诋毁我行不行。”古灵夕一挑眉,认真地说,“如果我没推断错,那天我帮表姐去开水房里打开水的时候,赵大婶已经死在锅炉里头了。但是我就奇怪,那个水的味道那么臭,颜色那么混浊,为什么他们这些人还喝得下去?难道他们都不长眼的么?”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11 11:21

  作者:裟椤双树

  
   “原因只有一个。”钟晨煊竖起一根手指,“他们根本闻不到那个味道,也看不到那一炉被污染的水的真实颜色。”
  
   “不可能吧?!我当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那个水又脏又臭。”古灵夕不相信。
  
   “在校门口时,你我都闻到从尸体身上传出的特殊恶臭。”钟晨煊提醒着她,“可是你看我们周围的人,有哪个像是闻到这个味道的样子?!”
  
   古灵夕细细一回想,双眼一瞪:“对啊,他们好像都闻不到一样。”
  
   “在医院的时候我说过,有些味道,只有身有灵力的人才能闻到。”钟晨煊的眉头渐渐锁紧,“不过,闻不到尸味,没道理他们连尸水的颜色也看不到啊。一个个还傻不拉几地抱着水猛喝,怪哉怪哉。”
  
   “你都不明白,我就更不明白了。”古灵夕根本不指望自己马上想出答案,问,“那你爹给我们的头发,难道是赵大婶的?”
  
   “极大可能。”
  
  
  
   不多时,他们在寝舍前停住了脚步。
  
   看着守在门口的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古灵夕低声问:“有人守门呢,恐怕现在不好进去吧。”
  
   钟晨煊走上前,还没靠近,两支手枪已经横在他面前。
  
   “命案现场,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
  
   警察粗暴地呵斥。
  
   唰!
  
   两沓大钞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两个警察面前。
  
   “我是学校的老师,只想进寝舍去拿点自己的东西。只要五分钟,长官可否通融?”
  
   两支发亮的目光贪婪地对接在一起,短暂的“商量”后,高个警察四下看看,然后一把抓过钞票,说:“就五分钟,快去快回!”
  
   “多谢。”钟晨煊满意地笑笑,回头对古灵夕说,“你在这儿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完,他快速跑进了已空无一人的寝舍,直奔开水房而去。
  
  
  
 

isseymiyake 发表于 2007-6-11 21:28

::1:: ::1:: ::1:: ::1:: ::1::

小桃嗤嗤 发表于 2007-6-21 22:18

::3::

快乐天天 发表于 2007-6-23 16:54

继续等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23 23:27

  作者:裟椤双树

  
  
  
   “小心点!”
  
   古灵夕双手拢住嘴巴冲他喊。
  
   两个警察挨在一起,手指忙不迭地沾着唾沫,飞快地数着手里的钞票。
  
   古灵夕鄙夷他们的丑态,站在离他们远远的树下,焦急地望着寝舍的出口。
  
   没过一会儿,钟晨煊神态自若地出了寝舍。
  
   走到古灵夕身旁,他摸出兜里一块怀表看看,笑:“刚刚五分钟,我是守信之人。”
  
   “发现什么线索了么?”古灵夕无法从他的表情里获知答案。
  
   “一切看似正常。”他举步朝校门走去,说,“不过,还是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疑点。”
  
   “不要卖关子了。这事解决不好,辅诚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打击,姨父的心血很可能毁于一旦!”古灵夕几步跨到他面前,急地攥起了拳头。
  
   钟晨煊的目光越过她,看着越来越近的校门,说:“着急是最没用的行为。既然这件事把我爹都牵扯进去,我自然会尽心解决,你大可放心。”
  
   “好吧好吧,我不急不急。”古灵夕竭力装出已经平静下来的样子,问,“那你到底发现什么疑点了?”
  
   “我看了那个锅炉,发现它的盖子内侧有一个被撬坏的插销。”他回答。
  
   “插销?”古灵夕不解,“你说盖子里头有个插销?谁会把插销做在盖子里头,不是该在外头吗?”
  
   钟晨煊挠了挠鼻尖,说:“我想,当初铸造它的工人本来是要用这里子来当面子的,所以把插销做了上去,但是后来又觉得不好,还是拿它当了里子,所以这锅炉盖子内外都有插销。”
  
   “这么说来,里头的插销根本就是个摆设,因为根本不可能用到。”古灵夕想了想,问,“既然这样,怎么会被撬坏掉?”
  
   “因为有人从里头把锅炉给锁上了,而后头你表姐叫人来开锅炉,如果不硬撬,肯定是开不了的。所以,插销会坏。”钟晨煊有条不紊地猜测并分析,“在锅炉里的出水口,我还发现了一缕残留的头发,查验之后,我确定这缕头发和我爹交给你的,属于同一人所有。”
  
   “这……这不对啊!”古灵夕越想越觉得事情有古怪,“难道赵大婶是自尽?!不然谁能从里头把插销给插上再脱身?”
  
   “你这个笨脑袋呀。”钟晨煊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凡是需要我出马解决的事,你还可以用常理来衡量吗?告诉你,赵大婶绝对不可能是自杀,没有人会选择跳进开水锅炉里来结束生命,那种密闭的绝望与痛苦,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如果是谋杀,那凶手不知道跟赵大婶有多大的仇怨,居然会下这样残忍的手段。”古灵夕一想到一个活人在滚烫的开水锅炉里挣扎的情景,全身皮肤便起了密密一层鸡皮疙瘩。
  
   钟晨煊摇摇头:“杀人者与被杀者,不一定只存在有仇无仇的关联。能干下这桩命案的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这个凶手,跟震碎你家双仪宝镜的人,会是同一人吗?”古灵夕突然想起了还躺在医院里的钟岳霆。
  
   “只有等我爹清醒之后才能问个清楚了。”钟晨煊叹口气,“只是他没那么快醒过来。”
  
   “要不我们现在先回医院,等你爹醒了,问清楚之后我们再做打算?”古灵夕知道他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反正人命案子已经摆在那里,于是提了个折中的建议。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23 23:28

  作者:裟椤双树

  
   不过,她的建议马上就被否决掉。
  
   “我要先去另一个地方看看。”钟晨煊走出校门,停下,对古灵夕说,“你还是先去医院探望一下你表姐吧。”
  
   听出他话里有撇下自己的意思,古灵夕马上问:“你呢?你要去哪里?”
  
   “警察局的裣房。”钟晨煊若无其事地回答,又径直走到汽车前,拉开车门,“进去吧,先送你去医院。”
  
   古灵夕不肯上车,不高兴地望着他:“你什么时候去?我要跟着你!”
  
   “你这丫头,那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就那么想近距离看一具被开水煮过的尸体?”钟晨煊不答应,“你还是乖乖留在医院陪你表姐。”
  
   钟晨煊的话听来虽然恐怖,但是丝毫没有吓唬到古灵夕。
  
   “我不介意!这事既然出在辅诚中学,我就有责任跟你一起去查清楚!谁让学校是我姨父开的!”她振振有词,“表姐我肯定会去看,但是看完之后,我要跟你一起去裣房!”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尤其是最末一句,惹得刚好路过的人纷纷侧目,投给他们异样的眼光。
  
   “先进去!”
  
   钟晨煊摁下她的头,强行把这口无遮拦的丫头塞进车里。
  
   “我可是要在今天深夜才去。”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而且还是偷偷潜入。你确定你不害怕,你确定你不会成为我的包袱?那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古灵夕不屑地哼了一声,回敬道:“意识界那么凶险的地方我都敢去,小小裣房还能难得了我?钟晨煊,你既然在你爹面前夸下什么下月成婚的海口,今后就休想扔下我!说话不是放屁,要负责任的!”
  
   话一出口,她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唰地红了脸。
  
   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今后休想扔下我”这句话,简直是自取灭亡啊!
  
   果不其然,钟晨煊立即抓住了她的“小辫子”,拿出惯有的坏笑神情问:“这么说,你是彻底赖上我了?那,如果我在我爹面前说了要娶你,但是我又不娶你的话……”
  
   “你……”古灵夕又羞又气,狠狠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大声喊,“鬼才要你娶我!谁稀罕嫁你!我……我刚才只是顺口胡说而已,你少拿这个做文章!就算你想娶,我也不会嫁!老牛!!”
  
   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为什么一听到他说不会娶自己,心里就像针扎了一下般不舒服?!
  
   又想起初识他时,他曾那么认真地说“放心,我是不会娶你的。”,这个男人,心里究竟存着怎样的念头?!口口声声不娶,却又应了这门亲事,就算后来知道他只是为了父亲才这么做,可在跟他相处的朝夕之中,她却能清楚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切与保护,有了那种时不时令她的心怦然一动的经历之后,试问如何还能让她回到最初,把这个男人视为一个根本不愿意接触的讨厌家伙?!
  
   既然不喜欢自己,既然从没有打算娶自己,既然一切都只是演戏……
  
   钟晨煊,你又何苦做出那些暧昧之举?!真的只是把自己当成孩童一样逗耍么?!还是只拿自己当个工具,可以帮他进意识界,可以帮他蒙骗他爹?!
  
   过分,真的很过分。
  
   不娶就不娶吧,你娶别人好了,谁在乎?!
  
   然,一想到他将来可能会背着另一个女人去看大夫,跟另一个女人抢包子,在厨房里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做饭,古灵夕的心脏就像翳上了一层暗淡的雾,阻止了跳动。
  
   不觉间,豆大的眼泪,从她脸上滴滴落下。
  
   刹车声响起,车子停在了路旁。
  
   “怎么哭了?”钟晨煊有一丝不知所措,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哭。
  
   “不用你管。”她也不擦眼泪,发泄一般地继续哭,鼻子塞住了,淌着难看的鼻涕,也不擦。
  

快乐熊 发表于 2007-6-23 23:28

  作者:裟椤双树

  
   钟晨煊掏出手帕,递到她面前:“孩子气的小丫头。”
  
   “不要!”古灵夕赌气地挡开。
  
   钟晨煊脸一沉,一手勾住她的脖子,硬把她扳到自己怀里,拿起手帕擦去她的眼泪鼻涕。
  
   古灵夕翻着眼珠傻瞪着他,竟然动也不敢动。
  
   “如果你再流一滴眼泪,我绝对不会考虑带你一道去。”
  
   他看着脏乎乎的手帕,皱眉将其扔出窗外。
  
   而无意间扫过后视镜的目光,却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古灵夕吸着鼻子,虽然生气委屈还未散去,可听他松了口,还是赶紧憋住了眼泪,瘪着嘴问:“我不哭就是了。那你同意带着我了?”
  
   “嗯。离深夜还早,还是先去医院看看你表姐。”说话时,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后视镜上,“坐稳,我要开车了。”
  
   重重一踩油门,汽车顿时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古灵夕紧紧贴在座位上,她被这从未体验过的速度吓了一大跳。
  
   “喂,你开这么快干嘛?前面有好多人哪!”她惊呼。
  
   他们的汽车在人流如织的繁华大道上飞速穿梭,有惊无险地避开数辆别的车子还有那些不时横穿马路的大胆行人,最后拐进了一条古灵夕并不熟悉的小路。
  
   车速终于减缓下来,古灵夕也从剧烈的左摇右摆中解放出来。
  
   “老天,你开这么快,不怕把车轮子开飞么?”她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没好气地说。
  
   “呵呵。有人在跟踪我们。”钟晨煊微笑。
  
   “谁?!”古灵夕一惊,马上回头看去。
  
   “还看什么,早被我甩掉了。”钟晨煊用手把她的头扳过来,笑道,“如果没看错,是刚才那个姓胡的记者。呵呵,年轻人,到底脚力好,居然能骑着脚踏车一路跟过来。”
  
   “那个朝华日报的胡庭优?!”古灵夕对这个人到是印象深刻,连名字都记得清楚,“他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钟晨煊耸耸肩:“不知道。兴许是为了找机会挖新闻吧,记者的本色。”
  
   “已经甩掉了么?”古灵夕再次回头确认,对她来说,“跟踪”这个词很少用在好人身上,总跟那些鬼鬼祟祟的小人扯着关系,再加上对那个胡庭优并无好感,她理所当然将这个莫名其妙的记者跟坏人画上了约等号。
  
   “傻瓜,你以为他的脚踏车是风火轮么?!”钟晨煊调侃道,“起初我开得慢,他还能勉强跟上。这会儿莫说脚踏车,就算汽车也难追到我。”
  
   “那就好,嘿嘿,居然追汽车,累死他!”古灵夕乐得拍掌,旋即她又收起笑容,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晚上去警察局?还要潜入?正大光明去看看不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钟晨煊一打方向盘,车子出了小路朝右拐去,“警局的裣房除了办案人员和死者家属外,其余人没有警局上层的特批,是不可以接触尸体的。虽然这里的严局长跟我有些交情,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插手这件案子。”
  
   “你可以让他知道你是商会会长,省城大户,但是不能让他知道你的另一重身份,专门对付邪灵的……天师?!”古灵夕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叫我神棍改叫天师了?”钟晨煊想起当日她在学校水池边一个一个神棍叫得那么起劲,揶揄道,“看来我在你心中的形象直线上升呢。”
  
   “升个屁!我是看你家自称是钟馗后人,我是尊崇钟馗他老人家,才勉强称你天师,少臭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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