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家来人了,外公和表妹娜娜来了,从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了娜娜没有读书了,心里蛮难过的。
下午,我把她唤到我房间,要她教我如何把头发扎成漂亮的马尾,她是个蛮文静也蛮可爱的女孩子,在她帮我扎头发的当儿,我问她:“娜娜,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不读书你能做什么?”她反问我什么怎么办?我说就是你的未来啊,你自己的人生路啊。她说她没想过,这次来是因为二姨的小孩需要人照顾,说反正她没上学了,让她来帮帮忙,于是她来了。问了她为什么不上学,她说自己不想上了,学不进去,我沉默!
一个下午,我试着和她交谈,她一直低头不语,偶而抬头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晚上,她去了二姨家。
她走后我心里难过极了,不禁为她担心起来。
娜娜才初三毕业,又没有一技之长,我真不知道以后的路她该如何走?难道打算一辈子给人带孩子吗?还是混到可以结婚的年纪就在镇上找个男人嫁了?继续过如老一辈人的生活?种田?做点好死不死的买卖?永远困在大山里?我的天,我都不敢想了。这样的人生何其悲哀。我真的无法容忍自己的妹妹这样走完她的人生,可是娜娜,我又能帮你做什么呢?
这个时候我才感觉自己的弱小,感觉一个人的力量是如此地有限,我无法扭转这一切,我无法让她回头,我无法打消她不读书的念头,我无法让她正视知识的重要性,而我更无法给她一份好的工作,也无法给她一笔钱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现在的我也什么都没有。我有的除了担心还是担心。可是担心有什么用?
从我初中的时候开始,就不断地从老家传来消息,许多儿时的玩伴都陆续结婚了,初二那年听说琼己为人母,而且生了一对双胞胎,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恭喜她。因为哪怕是现在的我,结婚对我来说也是一件遥远的事情。我害怕娜娜也走上相同的路,在我眼中,她是一个什么也不太懂的小妹妹。她甚至走到这一步还不会为未来担心,我无法想象日后她如果有一个家,她该如何来营造自己的这个家?难道又倒回去靠天吃饭?种田收粮?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她将如何来教育自己的下一代?
也许我是想得太多了,也许娜娜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也许她心里想要的就是再过两三年,找一个男人嫁了,生个孩子,过着那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栖的生活,也许这样的生活她就满足了。是啊,也对,快乐源于简单。娜娜看上去如此单纯,无忧无虑,就是因为她什么也不会想,什么也不会担忧,也许她骨子里就认定了自己该过这样的生活。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我仍然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求我的娜娜能晚一点找到她的如意郎君。等我,等她的这个小姐姐长大,有成就的一天,有能力帮助她的一天,我会拉着她一块儿走,让她知道,那山的外面还有更大的城市,城市的外面还有更大的天,生活是可以更美好的。
也许娜娜永远不会懂我这个小姐姐为她所想所担心的,就像我不懂她心里所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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