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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崩——最后的秘密

  虽然是经历,但我的描述可能不怎么准确,所以发几张坎儿井的图片上来,和当年看到的相差不大,大家看看吧
坎儿井示意图



井壁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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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跟着它,我就一定还能找到出口。这么多人都消失在这附近,我相信他们一定是进入了暗渠里,好在水流不深,只是淹没了膝盖而已。
  
  我打着手电筒,小心地跟着刺猬,生怕一不小心跟丢了。前面一点声音也没有,非常的安静,但是我还是忍着不安往前走。暗渠很宽大,但比铁路隧道要小一点,偶尔还有洞口接通地面,借着月光勉强能看得见前面,所以为了节约电我就想把手电筒给关了。但是,就在我要关起手电筒的时候,水里却出现了一股红色的暗流。我心想,这难道是血,这么说,前面有人受伤了!
  
  我有些焦急,把水趟得哗啦哗啦地响着,刺猬可能被吓倒了,它忽然游得飞快,而且前面出现了一个分岔口,血流是左边的暗渠流出来的,而刺猬游去的方向却是右边没有血流的暗渠。我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心想还是救人要紧,现在离出口不算远,救了人马上出去就是了。
  
  现在,我恨不得有一百根手电筒,因为没了刺猬的陪伴,在黑暗里居然开始有点慌张起来。我没走几步,又出现了一个分岔口,好在血流清晰,所以知道应该走哪条暗渠。暗渠逐渐地变大,两边也有了供人行走的小道。我一直担心水里出现当日的怪物,此刻能走到塌实的泥土上,觉得非常的舒服。正庆幸的时候,前面却吹来一股血腥味,浓得我想立即呕吐。
  黑暗中,借着暗淡的手电筒的光线,我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倒在水里,他的头在岸上,身体在水里。我心里一惊,心想此人肯定没救了。走过去,低下头,这个死人是考察队的!我记得,他是一直跟着卢成教授的人,他从不说话,老是用手敲击自己的脑袋。现在想起来,忽然觉得他的行为有点像“红薯”,只是不知道“红薯”现在怎么样了?
  
  摸了一下这个人的脉搏,确定没救后,我就起身想继续找找还有没有其他人。但是,我却怎么也不想离去,因为这个人的死相一直在我脑海里摇晃,好象要告诉我某件事情。我把手电筒直射这个人的脸,凝望了一分钟,他的七窍不止流血,而且还被撕扯得老大,他的身上也有很多又圆又大的洞,鲜血正慢慢地往外涌,看起来非常的恶心,整一个千疮百孔的血人。这个人,不就和死在那片墓地的警察一样吗?
  
  当时,警察是被“红薯”杀死的,但是太远了我没看清楚“红薯”究竟是怎么杀死人的,而且事后“红薯”似乎不记得他曾经做了什么事情。可是,“红薯”留在村里,这个人不可能是他杀的,如此说来,队伍里,或者那三个恶人中,还有一个,或者几个也和“红薯”有着同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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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张火焰山的图片
  挺吓人的,我不要住这种地方,没水没树的


大家看看,这是什么,反正百度里搜索到的,点了火焰山就出现了


这是火焰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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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我有点紧张,为了以防万一,于是就把弓弩握在手上,生怕忽然受到攻击。走了很久,我逐渐失去了方向感,因为这坎儿井七岔八拐的,哪怕是当年挖坎儿井的人走进来也很难出去。这个时候,手电筒的电量开始不足,那个年代还不知道电池不用也会没电,电池非常的宝贵,所以这几块电池我一直没舍得用。到了最后手电筒只有惨淡的黄光,看得我眼皮沉重,直想睡觉。进来这么久,我发现水里毫无生物,而且越往里走,越有一股硫磺的味道。最可怕的是,墙壁上全是焦土,上面还有薄薄的一层腊状物体,一摸就立马脱落一大片,我一看便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大爆炸,这是琉璃化现象。
  
  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这琉璃化已经开始瓦解,说明爆炸是发生在几十年前,因为瓦解的过程需要的时间是很漫长的。手电筒坚持不了多久了,权衡了一下,也懒得把它关起来,任它消耗电量。我琢磨着怎么都找不到人,索性来个狮子吼,就不信他们听不到声音,大不了招来那三个恶人,至少能知道许少德他们是怎么回事。
  
  “连长——!”我铆足劲大喊了一声。
  
  接下来,只有我的回声,然后就有细微的摩擦声。空气里灰尘慢慢地增多,我很快明白过来,刚才的声音引来灾难了!
  步子都没来得及迈开,身后的暗渠就轰隆倒塌,倒霉的我也被埋在了水里。好在倒塌的只是一部分,我的下身被埋得深,上身只有一点土埋着,所以不至于马上被活埋。好不容易把上身的泥土弄走,我才没有马上窒息,可是不巧的是前面却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我听了听,是那三个恶人的声音!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我关好手电筒以后,就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等着那三个恶人走过来,我就竖起耳朵,做起了间谍的勾当。
  
  “你个废物,怎么不看好他们!”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
  
  “老大,我就一分神,哪知道……”这一听就是那个矮小委琐的男人说的话。
  
  “小三,不是我说你,一路上你真的坏了很多事情!”另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教训道。
  
  “大二,我不就是想占点那个小妞的便宜嘛,哪知道她会咬我一口!”叫三弟的人辩解道。
  
  “别吵了,刚才你们没听到声音吗,可能考察队在附近!”叫老大的男人制止了争吵。
  
  “可是现在看不到人啊。”小三手里拎着一个强光手电,当照到倒塌位置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万一被他们他们发现,我就等于砧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了。好在这个叫小三的人比较笨,或者是倒塌的土让他们以为是一堵墙,总之他们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你说那个该死的考察队来这里,是不是也是为了那个东西?”小三咕嘟道。
  
  “管他们,天高皇帝远,还怕了他们不成!”老大比较凶狠,似乎没把考察队的人当回事。
  
  “快点进去找,东西就在这里面,线报是这么说的,三十年前他们也是在这个地方出的事。如果没有意外,东西就一定还在这里!”老大一心牵挂他说的东西,所以回头没看到威胁的人或物,于是就带着两个人 又走进了暗渠的深处。
  
  我看到他们离开,于是马上双手支撑着身体,想从泥土里把身体抽出来,可是怎么使劲都没用。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前面却跑来一个东西,我一看,马上吓了一跳。

  这是长爪沙鼠,顾名思义,它的爪子很长,当兵的时候经常逮来吃,现在可好,我动弹不得,它不为同类报仇才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只长爪沙鼠身后又带来了一大批同伴,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够它们啃。他们来到土堆前,马上就拼命地往里钻,并不伤害我。我纳闷地看着它们进进出出,直到他们拉出一条条血淋淋的肠子我才明白,它们是想吃泥土里的那个死人。看着恶心的人体器官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要不是心理素质不错,早吓得魂飞魄散了。
    
    正当我无可奈何的时候,前面走来一个人,我一看就知道他是许少德!这个家伙,在营地的时候最会逮长爪沙鼠,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他肯定是嘴谗了!真是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居然还惦记着吃!
    
    “许少德,快把我拉出来!”我大叫道。
    
    “万藏哥?”许少德没想到我会在这里,所以惊讶万分。
    
    接下来,他使出全身力气,又拉又扯,好不容易才把我从土堆里拽出来。这群长爪沙鼠似乎不怕人,它们看到我和许少德一点反应也没有,该干嘛还是干嘛。我刚想问许少德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头却非常的疼痛,而许少德正满脸惊恐地指着我,说:“万藏哥,你怎么会……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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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觉得有人一直拍着我的脑袋,但是总觉得很遥远,无论我怎么做都抓不住那只手,好象自己沉到了水底。直到最后,一片火光飘过眼前,我才觉得身体迅速往水面上浮,然后猛吸了一口空气,眼睛像要被弹出来一样,还有一股力量想要挣破身体,想要撕裂我一般。
  
  “终于醒了,还以为你要死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范里。
  
  “你……我找你们好苦,怎么人都不见了!”我看到范里马上大倒苦水,也不管环境如何。
  
  “你先关心自己吧,不是叫你们别下来吗?”范里不紧不慢说道。
  
  “你以为我想下来?天都黑了,你们至少给个信儿,派个人回来报个平安,还以为你们都死……”我说到这里,马上想起刚才有个队员已经死亡,“对了,你们队伍有人死了!”
  
  范里没说话,只是看着我,但是我却觉得他有很多话要说。我现在的位置已经不是刚才土堆倒塌的地方,四周的琉璃化更加严重,说明现在接近了当年的爆炸点。大概因为几十年前发生过大爆炸,所以这里的坎儿井很容易坍塌,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被活埋了。这里的坎儿井的历史恐怕有上千年,再加上几十年前的大爆炸,可能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
  
  火焰山区的鄯善县吐峪沟乡,也就是在我们住扎的村落,也有一个叫吐峪訇的坎儿井,它是公元1570 年挖的,已经有400年历史。而在火焰山的胜金口水库西坝端有一古城遗址,遗址东有一古墓群,在水库附近曾挖出两个陶坛和陶碗,据鉴定,是魏晋时期的文物。那里还有一条长100米的坎儿井,出口处距古墓仅有30米,古井有7个竖井。每个竖井相隔约10米,现在已经干涸,出口处有一段已经坍塌成了明渠。古井周围无耕地,只有一处古城,估计是提供生活用水给古城。而那处坎儿井就是吐鲁番至今发现最古老的坎儿井遗址,距离现在有1500年。
  
  我感觉,这处坎儿井的历史也许会比胜金口的要久,而且村民似乎知道山沟里有这么一处无人村落,但是没人愿意提及,也没人愿意来。范里看我想得太入神,于是就又拍了一下我的头,这才完全清醒过来。现在,我是躺在地上的,而怎么遇到范里,怎么走到这里来的,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在失去意识之前,我记得许少德指着我说“鬼”,然后就跑了,而我的身上也有许多黏液渗出来。其实,我心里有点恐惧,因为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事情,怎么会变得有“红薯”一样?可是,我一直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直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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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啊,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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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来就没正常过。”范里没有正面回答。
  
  “那其他人呢,你不是和他们一起下来的吗?”我焦急地问道。
  
  “他们……先别管了,跟我去找一个东西!”范里起身就要走。
  
  “等等,先等等,我怎么听糊涂了!”我扯住要离开的范里,说,“他们到底怎么了,你不救人,还去找什么东西?”
  
  “他们都……你就相信我一次,跟我来,不然……连你也会有事情的!”范里说得很诚恳,不像吓唬人。
  
  我沉默不语,满头雾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他该不会是那三个恶人的同伙吧。虽然只认识了四年,但是我觉得范里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尽管他总是有一点神秘。但是事关全队的生死,我不能不问个清楚。于是,我又不放心地问道:“那你至少告诉我,他们都去那里了?”
  
  “人都走散了,不过想要救他们,就跟我来。”范里严肃道。
  
  我狐疑地想着,走散了?这可能吗,全队加起来也有三十几个人,哪能说散就散?再说,范里怎么变成一个人了,他们到底来这里干嘛的,神神秘秘的,非奸即盗。不过既然说是机密,我也不便多问,只要别再死人就好。还有那个阿瓦古丽,不好好在家里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许少德也真是的,回到村子里也不阻止阿瓦古丽。想得头都要爆炸了,究竟但是了什么事情,我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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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胆子不小,但是黑暗里被一个女人又拍又叫的,着实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居然是阿瓦古丽!但倒霉的是,那三个恶人已经听到了,趁他们还没找到这里,我马上拎起弱小的阿瓦古丽往另一条渠道跑。并不是怕了那三个该死的匪徒,我是担心伤及无辜,虽然不怎么喜欢阿瓦古丽,但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范里看到我逃开,他也跟着跑,没有和恶人正面冲突。
  
  “他妈的,这里还有人!快去找一个过来,不然拿不到那东西的!”身后响起了凶神恶煞的声音。
  我心里纳闷地想,到底找什么东西,还必须抓住一个人才能找到,这是哪门子的规矩?难道,这三个恶人也是盗墓贼,但是坎儿井不可能有墓穴的。火焰山区的人非常的淳朴,他们忌讳古墓,所以一定不会把自己的墓穴放在坎儿井——他们的水之源。
  
  “我好想你!”阿瓦古丽忽然亲了我的脸颊,把我羞得脸通红,要不是因为这里太黑没人看到,我肯定想钻进地洞里。
  
  “你怎么会也到这里来了?”范里还不知道这个神经病的女人也跑到这里了。
  
  “你们的人,死了……我怕……所以……”阿瓦古丽吞吐道,但是她还是很害怕,所以老向我靠近,弄得我很不自在。
  
  范里确定恶人没寻到这里,于是就让阿瓦古丽把话说个清楚,说说她和许少德究竟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红薯”一直身体不舒服,到了晚上,他忽然变成了魔鬼一般,浑身渗出黏液和水,最可怕的是最里还吐出很多红黑色的触角。阿瓦古丽给“红薯”送饭的时候,很不巧被撞了个正着,所以就被袭击了。好在许少德回来还葡萄,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救下阿瓦古丽。
  
  我有些奇怪,许少德是白天回去的,怎么晚上才到村里,按脚程计算,两个小时便能来回了。后来,阿瓦古丽说,许少德一出山便遇到了匪徒,被打得死去活来,一直被逼着说出考察队来这里究竟是干嘛的?许少德比较笨,不会说谎,而且他的确不知道考察队究竟来干嘛的,所以一直被折磨到了晚上。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机会,这才逃回村里。紧接着救下阿瓦古丽后,他就带着阿瓦古丽逃出了村落。不幸的是,“红薯”一直追赶他们,无奈又被逼回了山里,又恰巧遇到了还没有行动的匪徒。
  
  匪徒可不管生命是否珍贵,当场就是一枪爆了“红薯”的脑袋,许少德他们才得救,不过又马上落入了恶人之手。想来,他们也算是命途多舛,多灾多难。我听了才明白过来,刚才许少德反应这么激烈,原来是看到了“红薯”的恐怖之处。我心里很纳闷,那红黑色的触角不是水里的怪物吗,怎么会跑到人的身上来了。在暗渠坍塌的地方,我发现了一个已经死去的队员,他的身上有很多又圆又大的孔,现在想起来就好象是被触角刺破后留下的,特别是他的七窍。
  
  “范里,你老实说,队员到底怎么了!”我万分焦急,倒不是焦急队员的生死,而是焦急王连长和许少德。虽然平时不怎么有感情,但是危险时刻,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脑子里全是他们。
  
  “对,他们都和阿瓦古丽说的一样,他们都已经……”范里没有把话说下去。
  
  阿瓦古丽和我哑口无言,真没想到暗渠里已经全是怪物了,这下不是羊入虎口了吗?阿瓦古丽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我此时没有心情挣脱,只想着自己会不会也会变成那个可怕的样子。叹了口气后,我忽然发现对面的范里不对劲,如果说全队员都已经出了事情,那为什么惟独他安然无恙?
“你就别浪费时间了,要么马上和这女人出去,要么跟我来,你选吧!”范里看我扭扭捏捏,有些沉不住气了。
  
  “谁说要走了,偏留下来,还怕了你不成?”我很容易被挑动,激将法对我屡试不爽。
  
  “可是带着她……”范里暗指阿瓦古丽。
  
  我一看就犯难了,这女人肯定死活不愿意离开,而且也不放心她离开,因为就算我一个大男人都不一定走得出暗渠。阿瓦古丽担心被赶走,所以把我的手臂抓得紧紧的,怎么都不愿意松开。我哪受得了这样待遇,于是马上使劲推开她,但是却把手里的弓弩露了出来,刚才一直没时间把弓弩藏在腰间,这下糟糕了,虽然我不知道显露传家宝的后果究竟为何,但是父亲的千叮万嘱,看得出后果不会是好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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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么会……有……”阿瓦古丽看到弓弩后,立即松开了手,瞠目结舌。
“怎么了?”范里看到阿瓦古丽惊恐的模样,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她要跟着就跟着吧,我们快走。”想必阿瓦古丽知道这紫色弓弩,因为担心阿瓦古丽说出吓人的话,所以我马上转移话题,让他们别再说话。等空闲的时候,再仔细问问神经兮兮的阿瓦古丽,她究竟知道些什么事情。
  
  其实我很想马上大声问道,你知道这弓弩,你见过?快告诉我是怎么见到的?因为父亲说弓弩世界上就这一把,以前我从没到过这里,那就只有父亲来过,父亲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一直在广西里打转,怎么可能到火焰山来。可是看阿瓦古丽惊恐的样子,说明这弓弩决不简单,莫非还有人有同样的东西。
  
  我们研究了一下,最后决定还是打开手电筒,不然根本看不见路。现在我们也有三个人,至少正面交锋人数上不吃亏。路上,我又小声问了问范里,队员是怎么变成怪物的样子的,可他却说不知道。我一下子泄了气,别说他,就连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我也不明白。坎儿井里的温度越来越低,大概开始往地势高的地方延伸,这样的话,就算碰上了竖井,我们也爬不上去,因为地势越高,竖井也会跟着增高。但是,竖井的数量也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干脆就没有了。
  
  范里手里拿着个地质罗盘,当年在学校里,地质三大件我们人手一套,锤子,罗盘,放大镜,只要是地质类的就都会使这些东西。虽然我们是工民建的,但是建筑工程系的人,都要学一点地质学,所以这三件东西都必须会用。白天的时候,那群粉嫩小子,一个个拿着这些东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显摆,有一个居然拿法都错了。
  
  地质罗盘仪是进行野外地质工作必不可少的一种工具,借助它可以定出方向,观察点的所在位置,测出任何一个观察面的空间位置。如岩层层面、褶皱轴面、断层面、节理面等构造面的空间位置,以及测定火成岩的各种构造要素,矿体的产状等。范里用罗盘测着方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许是想测定寻找东西的路线,但是对我的提问一概不答。
  
  虽然暗渠一直很安静,只有我们呼吸的声音,但是我却注意到,水声开始哗啦哗啦的。在没有走到深处的时候,水一直静静地流淌,并没有声响。刚开始我没在意,后来才注意到,水声是一会儿响,一会儿静。我走在后面,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但是一回头,只看到无尽的黑暗。
  
  过了不久,终于又遇到了一个竖井,这个竖井约莫有四十多米的深度,仰头望上去都觉得头晕。外面还是浩月当空,借着惨淡的月光,我无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哪知道却看到一个没有下身的女人飘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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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里,有鬼,有女鬼!”我惊得大叫起来。
  
  范里立即转身,当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那女人能跑哪儿去,何况她连脚都没有,拿什么跑。范里责怪我不应该大惊小怪,兴许是看走眼,产生幻觉。他教训道,学习了多年的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怪存在。看他滔滔不绝的气势,我担心又要浪费很多时间,于是赶紧推着他往前走。
  
  虽然刚才范里拿手电筒照过去,什么也没看到,但是我肯定没看走眼。黑暗里凭空出现这个女人,我总觉得很不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有如蛇眼一般,整个人也不象人,可是又无法形容。阿瓦古丽自从见到我后,就一直兴高采烈,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刚才我惊叫一声,她都没有反应,平静如水,害我都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我一直边走边回头,但是却再也没看到那个女人,弄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不安的惶恐持续了几分钟,周围的环境开始产生了变化,暗渠的墙壁已经不再是泥土,而是坚硬的岩层。石头总比泥土来得坚固,就算大喊大叫也不可能坍塌,所以我才安心地把脚跟着地。刚才一直是踮着脚尖,走起路来特别的酸痛,现在舒服得都想呻吟了。
  
  前面的水流也开始产生了变化,我注意到水流开始加速,好象还有嘈杂的水声,当然这个水声和刚才出现的不大一样。范里的手电筒光线射到前面,有一股浓浓的雾气,雾气把光线散射开来,显得有些幽深的感觉。
  
  忽然,我又觉得身后有人在着,猛地转过头,却没看到什么东西。正纳闷的时候,我的头又迅速地发冷,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概又要变成怪物的样子了。我勉强撑着身子,右手扶着石壁,然后挤出了一句话:“范里,我……不……”
  
  接下来,身子又开始冒出黏液和水滴,意识也逐渐模糊了,我的喉咙还有一团东西再挣扎,它们似乎想冲出来,但是我极力压抑着,生怕会伤害别人。范里听到我的喊叫,马上调头,然后不知道从那里摸出一把刀。我心想,这也叫兄弟?他娘的,有了危险就想先把我捅了,真是够有良心的。
范里使劲按住我,但是身体早已经不听使唤,好象有一股欲望,十分地想喝人血,吃人肉,否则就会特别的难受。因为范里既要用手按住我,又要拿着刀子,所以手里的手电筒就暂时放在地上。阿瓦古丽傻乎乎地站着,一点儿用也没有,就是个摆设。
  
  地上的手电筒是对着前面的,前面的水雾在光线的照射下,黄红相间,总觉得像地狱一样。就在我要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水晕里居然飘出来一个女人,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刚才一直跟在身后的那个没有下身的女人。
  
  此刻,那个女人两眼放光,嘴上微微一笑,只过了两秒钟,她就又马上消失在水晕中。
失去意识后,我只觉得手臂上一阵热浪涌入体内,而冰冷的波动正慢慢地被压制,黑暗的视线里又有一道火光晃来晃去的。这次我醒来得很快,只见范里拿着个打火机,一直让它燃着,也不管会不会烧到我。但是,我的手臂却被他割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一看便知是范里的杰作。好在他不是想捅死我,只是给我放了点血,要不当了鬼也不放过他。只是,他的那把刀我一直没能看个仔细,现在他早把刀收起来了。或许和我的紫色弓弩一样,并不能现于人前,所以我没有多问。只是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他的刀能抑制我的怪病发作,他有是怎么做的?
  
  “你想烧死我?”我看到范里没有打算熄掉,于是就把火苗吹灭了。
  
  “好点了?”范里把打火机握在手里问道。
  
  “万藏哥,你怎么会和他一样?”阿瓦古丽指的是“红薯”,想必她吓坏了。
  
  我没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下头一看,我的手臂上一道很深的伤口,但是血没有流出来,也不觉得疼痛。伤口里的肉有些恶心,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露出来的血肉有很多红黑的丝线连接着,还有一些空心的小孔,小孔里好象还有东西在蠕动,看得我差点想把手砍下来。这是哪门子的鬼怪,居然把我弄得这么恶心,像得了病的猪一样!
  
  疑惑地看了一眼范里,又看看他手里的打火机,我想了起来,当我第一次遇到“红薯”变成怪物模样的时候,他也是抓着我不放,后来却忽然松手。记得,当时的情形是我手里的弓弩划到了石头,产生了火花。当时我还纳闷,“红薯”怎么会忽然松开手,莫非让我们变成怪物模样的东西害怕火不成?
  
  “可以站起来吗?可以的话,我们马上走!”范里小心翼翼地扶起我。
  
  “没事,扶我干嘛,一边去。”我甩开范里的手,其实身体却很虚,几乎站不起来,只不过嘴皮硬而已。
  
  范里始终不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他一直以说出来我们也不相信为借口,所以我懒得继续追问。撑着石壁,我勉强向前走,扶起墙壁的手却觉得粘粘的,仔细一看,手全都弄黑了。原来,这里的石壁全是黑色的,估计是那场大爆炸弄的,如果爆炸的范围这么大,那如此偏僻的地方上哪弄来这么多炸药。我想蹲下来洗洗手,反正水都是现成的,哪知道却忽然蹿出一大群长爪沙鼠,我一时间也没想太多,马上就被老鼠们挤到了水里。这里的水渠已经深不可测,我整个人掉进去,居然都没够到水底。
  
  渠水很冰,这些都是雪水化成的,不冷死人才怪。我想立即爬到岸上,水里却有一股很强大的波动冲击过来,眼都没能眨一下就被卷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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