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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ZT]《宠鬼———血儿》   作者:冰点乙醇

四十一、那是谁的手?
  
  喻机和杨三差点没跳起来,愣了一会儿颤着声音问:
  “你是谁?”
  声音愣了愣,莫名其妙的说:
  “我啊,还能有谁?!”说着在喻机身边坐下来。
  喻机闻到了二笨子身上特有的那种浓浓的汗臭味。他身手摸到杨三的手,紧紧的抓住,两只手都在不停的抖着。
  一道闪电,屋里隐隐有些光亮,喻机壮着胆子往身边二笨子的位置看去,果然是二笨子,正一脸呆傻表情看着窗子。
  看来这个是二笨子无疑了,那厨房里那个是谁?而这时再仔细听,厨房里已经悄无声息了。
  “二笨子,你饿吗?”
  “有东西吃啊?”喻机能感觉到二笨子向他转过了脸,“就是不饿有吃的我也照样吃啊。”二笨子说着似乎笑了笑,是那种为自己良好的食欲而不太好意思的笑。
  喻机没有说话,二笨子又说:
  “你们饿吗?要不我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说着就站起了身。“别去!”喻机说着一把拉住他并把他按在沙发上。
  二笨子愣了:“怎么了?”
  “什么也不要说。”喻机捂住他的嘴。
  二笨子平时很听喻机的话,这时便乖乖的闭上了嘴。厨房里依然很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甚至连打火机的光亮也没有。
  对,打火机!
  刚才把打火机给了“他”,现在,连打火机也没有了。
  “你还有打火机吗?”喻机向杨三侧过脸去。
  杨三摇了摇头,又一想他们看不见,便说:“没了。我又不卖打火机,哪带那么多啊。”
  “那个打火机呢?”二笨子向他们转过脸来问。
  “丢了。”喻机小声说。
  “丢了?那也丢在这个屋子里了,找找就是了。”说着便弯腰去地上摸。
  喻机一把拉住他:“不用了,不用找了。”
  
  一只手摸到了喻机穿着拖鞋的脚,喻机一下抖开说:
  “我说了不用找了。”
  “我没找。”二笨子闷声闷气的说。
  喻机突然间吓出一身冷汗,转过脸问杨三:“你找了吗?”
  杨三奇怪地说:“你不是说不用找了吗?”
  喻机一下子把脚拿到了沙发上,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想冲出去的冲动。
  冷静!冷静!他不住的对自己说着。
  好在没有手跟到沙发上来摸他的脚。但他似乎感觉到一个神秘的、陌生的“客人”正在沙发底下,在等待着什么。
  “他”应该不会是等着来电吧?想到这里喻机抬头看了看屋顶,那里,有一个吊灯,是很亮的那种,但现在,它一点光亮也没有。
  二笨子突然碰了碰喻机说:“你们的手机不能发光吗?”
  手机?喻机和杨三几乎同时掏出了手机,果然很亮,虽然比打火机差得多。
  喻机首先照了照二笨子,二笨子以为喻机在和他闹玩,笑着用手挡了挡光,但喻机也看清了,确实是二笨子。
  然后他和杨三不约而同地把手机照向厨房,但他们坐的位置,只能看见厨房门口一小部分,看不见煤气灶,因为煤气灶在阳台上。
  “不行,我的手机快没电了,今天忘了充电。”杨三看了看手机说。
  “你们家没有什么手电之类的吗?我家就有。”
  二笨子此刻似乎一点也不笨,喻机从来没见他这么聪明过。他给寒美打了个电话,问了问。寒美说不知道,从来没见过手电在什么地方。那应该是没有了,去找吗?似乎很危险。虽然他们坐的沙发此刻是最危险的地方,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是不是更危险?!
  “就这样吧,估计一会儿该来电了。”
  喻机懒懒的说,感觉屁股底下的沙发正在一动一动。它会被猛地掀翻吗?然后有个什么东西慢慢地站起来,面对着他们,狰狞着嘴脸。眼睛,那眼睛就可以把他们杀死。
  手机进入了待机状态,喻机按了随意键,让它再亮起来。杨三的手机没电了,他干脆把它关掉。
  起风了,有风从二笨子没关上的那个窗子里窜进来,鼓动着窗帘,看去,好像窗帘后面隐藏着一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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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三碗王八汤
  
  一阵响亮的铃声猛地响起来,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原来是喻机的手机。一看,是一个哥们,喻机接了,很想告诉他他们现在的处境,但男人的尊严使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瞎聊着。那个哥们也在无聊中,两个人聊了半天,终于聊到自动断线。
  “恩?怎么会掉线?”
  喻机查看着手机,但怎么按也没有了反应。关机了还是停机了还是没电了?喻机的手机有时候会自动关机。他按向开机键,屏幕闪了闪又灭了。
  “没电了吧?”杨三说。
  喻机点了点头:“可能。”
  “早知道,下午你就不该用手机上网。”杨三说。
  “早知道我会把充电器带来。”
  喻机感到非常沮丧,沮丧中还带着深深的恐惧,来自沙发底下和厨房里的恐惧,以及窗帘后面。
  “怎么这么半天了还不来电啊?”二笨子嘟哝着,看了看他的夜光表。
  夜光表绿荧荧的光映得他的脸异常恐怖,并带着一股诡异的色彩。
  喻机一把把他的手打开:“行了,知道你带着夜光表了,我们都没有!行了吧,不要动不动就看。”
  二笨子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喻机,然后委屈的说:
  “我不过是看看时间嘛,又怎么了?你们都有手机我没有,我也没嫉妒你们啊!”
  喻机哭笑不得,说:“那你看几点了?”
  “十一点多了。停了有两个多小时了。”二笨子撅着嘴巴说。
  “好,那我们就不用再看了好不好?越看越觉得时间过得慢,越觉得电来得慢,是不是?!”
  黑暗中他似乎看见二笨子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闪电透过窗帘照进了屋里。不过,这闪电也似乎太亮了点。喻机正在纳闷,二笨子和杨三早一个雀跃跳了起来:
  “来电啦!”
  终于来电了。
  喻机长长的出了口气。赶紧招呼着另外两个人进了厨房,希望锅里的汤不要干了。还好,亏他加的水多,火又小,剔掉王八壳还能盛上三小碗。
  杨三关掉煤气,凑过来看了看说:“这汤,还能喝吗?”
  喻机一想,刚才那个神秘的人曾经来过厨房,所以,这汤喝着有危险。他对杨三点点头:
  “太浓了,还是不喝了吧。”
  “浓了不好吗?这么好喝,干嘛不喝。”二笨子早拿了三个碗来,不等别人发话,就均匀的盛了三碗。
  喻机和杨三眼看着二笨子慢慢地把他那碗汤喝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你们怎么不喝?”二笨子擦擦嘴,奇怪地看着他们。
  喻机和杨三同时摇摇头:“太浓了我们不敢喝。”
  “加点水就是了。”二笨子边说边去拿暖水瓶。
  喻机赶忙拦住他:“别,加了水就不是那个味了,营养也没了。”
  “那就这样扔了不是可惜了吗,我喝了吧。”
  二笨子说着就端起杨三面前的那碗喝了起来,然后又把喻机的那碗也喝了,抹抹嘴巴,心满意足的笑了。
  喻机和杨三紧紧的盯着他,看着有什么不良反应,但什么也没有。
  
  露露乖乖终于离开了风影舞影,萌没了打扰,《狂恋红罂粟》也已经发完了,她又写了个长篇继续连载。
  现在生活中除了工作就是写作,萌已经非常满意这种生活了。这天下班的时候,老板叫住了她。等别人都走完了以后,老板微笑着招呼她过去,萌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萌你多大了?”
  “二十五了。”
  “哦!”老板沉思了片刻,说,“听说你还没有男朋友是吧?”
  萌点了点头。老板突然放了心似的说:
  “那就好办。你看你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该谈个朋友了?如果自己不方便,我可以帮你啊。咱们这里这么多小伙子,你看看你喜欢哪个,我帮你去说。”
  原来如此!
  萌笑了笑:“谢谢老板好意,只是我现在还不考虑这个问题,等我想找的时候一定麻烦你,怎么样?!”
  老板笑了笑:“好。”
  于是萌告辞出来。他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事情呢?萌想来想去,不明白。
  
  现在,单靠着咬破手指挤出来的血已经不能满足血儿了,萌准备好创可贴后用一张锋利的刀片消毒后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对准瓶子接了半瓶血后用纸巾止血然后把创可贴贴上,再把项链摘下来放进瓶子里。
  眼看着瓶子里的血刷刷的在减少,一种由此引来的恐惧第一次紧紧的摄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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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柳暗花明
  女巫没有告诉她,小鬼是一把双刃剑,可以伤人也会伤自己。她会伤害我吗?
  萌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生,几乎认不出她是谁了。我会后悔吗?
  她见瓶子里的血已经干干净净的了,便拿起项链挂到脖子上,脖子上立刻有一种温软舒适的感觉,那是血儿吃饱喝足后的心满意足。
  女巫说她罪恶的半生要结束了,这么说她是生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死的了,而且还很年轻就死了。是什么原因呢?
  
  喻机感觉自己实在搞不懂这些灵异的事件了,从那个恐怖的一夜后,他时刻都感觉到一种威胁,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威胁。但因此也坚定了他的信心:
  如果不把这个事情查清楚,说不定我的后人还要受到诅咒,不如我把它查个明白,能解则解,能破则破。
  他一直对喻金水养活寒美娘俩的钱的来源犯疑,现在已经确定不是贪污也不是受贿了,那他哪里来的呢?他把去见神婆后的事情一件件细细想来,也想不出什么来,便来找杨竟父子。
  杨竟是牌迷,所以白天很容易找到他,杨三刚吃过午饭,也在琢磨喻机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那天一听那个什么寒美说就奇怪,因为我知道你爸爸不像是贪污的人,而受贿他自己已经坚决的否定了,那么,钱是从哪儿来的呢?你还记得那天办理出院手续时的那张收费单吗?那上面显示你爸爸第一次交付住院生孩子的费用是五千元,而后来又交的给孩子做手术的费用则是八万元!你想想,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我想不出来啊!”喻机痛苦的摇摇头。
  杨三到爸爸的房间把爸爸叫醒,然后一起讨论这个事情。杨竟让他再把事情从头一件件想起,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动作都不漏掉。刚说完魏顺顺,杨竟突然一举手说:
  “好!”
  喻机和杨三莫名其妙又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杨竟慢慢地把手放下来,边沉思着说:
  “你说什么?魏顺顺说他爸爸给他留了个什么东西,够他吃一阵子?什么东西?大馒头?”
  喻机和杨三都笑了,道:“肯定不是大馒头了,应该是个什么能卖钱的东西,比如金子,比如古董。”
  说完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但还像隔着层纱,看不真切。
  “什么金子?什么古董?”杨竟站起来,在屋里慢慢地走来走去,“魏发来哪里来的金子和古董?那时侯他们家里穷得不得了,怎么可能有金子有古董?”
  杨三想了想说:“也许,是祖传的?”
  杨竟摇了摇头:
  “不会。魏发来是个很显摆的人,如果有个祖传的东西,他不会不让人知道的,再说,那时侯他的家境也很差,如果有个祖传的宝贝,他早拿来送礼了。当初他那么想往上爬,但就是因为没钱送礼,一直很让他郁闷。所以,我敢肯定不是祖传的什么东西。”
  “是抄家抄来的?”杨三看看他爸爸又看看喻机,“也有可能啊,而且,喻叔叔和其他几个人应该都有份,所以喻叔叔才有钱给孩子看病。”
  “这样也解释得通。”喻机点点头。
  “当初他们也经常抄家什么的,但抄来的东西都归公了啊,不可能私人留下的,那时侯私人留下充公的东西是犯法的,他们不可能以身试法吧?!”
  “怎么不可能?!又没有别人知道!”杨三急急地说。
  杨竟沉思着不说话了。
  “杨叔叔,快想想,他们那时候抄过哪个大户人家吗?”喻机目光追着杨竟的脚步。
  杨竟点点头:
  “要说大户人家也有,抄家自然抄大户人家了,小门小户的,也没什么可抄的,也没什么理由抄。他们抄的最有名的一家是范家。”杨竟沉思着停了话头。
  “范家是谁?爸爸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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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果然不出所料
  
  杨三催促着。
  杨竟摇摇头:
  “范家可怜啊!就一个孤老婆子,她老公和唯一一个儿子都跟着国民党去了台湾,剩下她自己在家里,经常挨批斗。不过,她不可能有什么古董,要说洋装还有点,古董完全不可能,至于金子,最多有几个金首饰,但应该到不了够吃一阵子的程度。再说,你爸爸他们去抄她的家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被人抄了多少次了。”
  “那应该不是她了,”喻机皱着眉头,“杨叔叔再想想。”
  杨竟一笑:“哪里还想的起来啊,这么遥远的历史了。我也只是对那个老婆子比较同情罢了,所以还记得。”
  “那个老婆子还有吗?”杨三问。
  杨竟摇摇头:“早没了。你上三年级的时候她没的,你还去看过不是吗。”
  杨三笑笑挠挠头:“不记得了。”
  杨竟看看表,去洗脸吃饭。
  喻机和杨三在客厅里讨论了半天,也不能确定什么。
  “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那就是:他们抄了什么人的家,抄到什么古董或者什么宝贝,反正是值钱的东西,然后他们几个分了!而那些东西是被诅咒过的,所以,有两个人先骑摩托车出了事,然后一个跳楼。后来那个姓牧的家伙害怕,就跑到乡下去养猪,剩了你爸爸自己在城里,也因为你爸爸不信这个,所以,报应就到你家来了!”
  喻机觉得也有道理,就大声问杨竟:“杨叔叔,他说得有道理吗?有可能吗?”
  “瞎猜乱想当然有可能,问题是:有什么根据?!”
  “根据?好说啊,”杨三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们去找魏顺顺问问不就行了,问问他他爸爸给他留下的是什么东西。”
  “恩,对!”喻机猛一拍掌,“我们这就去?!”
  “走!”
  两个人向杨竟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他们在魏顺顺下班的时间到了他的公司,把他约到一个小茶楼里。魏顺顺纳闷:
  “你们怎么知道我爸爸给我留的是古董呢?”
  “那给留了什么够你吃一段时间?”
  魏顺顺想了想,一瞪眼:
  “还真是给我留了个古董,不过,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来的,但你们也没有什么证据说是偷的抢的!”
  “顺哥,你就不怕报应?你看:魏伯伯和关叔叔刚拥有那个东西没多久就出了事,而伍叔叔也跳了楼;牧伯伯跑到乡下养起了猪!而据我所知,牧伯伯当年在城里可是混得非常不错的!魏伯伯和关叔叔在七三年出了事后,紧接着七四年伍叔叔就跳了楼,而牧伯伯是八九年去乡下养猪的,去乡下养猪前他可是一个不小的乡镇企业局局长啊!你自己可以想想了吧?!这些年那个诅咒一直追随着我家,没顾得上你,如果你把那个东西出手,也许会引来什么……”
  “奇谈怪论。”魏顺顺斥之一笑。
  “那你怎么解释魏伯伯和关叔叔的事情?还有伍叔叔为什么跳楼?据你说伍叔叔正在恋爱,就算失恋,他们打打杀杀过来的人,不可能为这个想不开的!就算想不开,也该有个预示,结果呢?什么预兆也没有,就跳了楼?!”
  魏顺顺沉思起来,没有说话。
  “我也不想探究别人的隐私,只是,这个事情涉及到我们一家的幸福,我才不得不来插手!”
  喻机接着把他所经历的诡异的事情大概的向魏顺顺说了一遍,魏顺顺听得一惊一乍:
  “天哪,这还了得?不过我们没有遇到啊!”
  “你们没有遇到并不说明它放过了你们!而是它正忙着我们,没顾得上你们啊!”
  魏顺顺盯着小茶碗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喻机看得出来他在思索着什么。杨三试探着说:
  “顺哥,那些东西很值钱吧?”
  魏顺顺抬头看着他。
  杨三一笑:
  “如果不值钱也就没必要下咒了。正因为值钱,他们才瓜分了,然后都受到了诅咒。这个也许是他们当初没有想到的,也许想到了但不相信,反正,这么多年了,诅咒一直在进行而当事人却一点也不知道或者说是无可奈何。”
  魏顺顺点了点头,黑红的脸膛上满是信任和真诚:
  “其实这个东西的来历我也犯过疑,但谁拥有了这么个宝贝还会想其他的呢?我不是收藏家,只是想着哪天卖了赚一笔而已。你们奇怪牧伯伯为什么到乡下去养猪,我告诉你:在前几年我和同哥哥都一直有联系,我们可以说从小就在一起,所以,我知道他为什么去乡下。是因为……”魏顺顺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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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五、血儿的威胁
  
  “因为这些年来,牧伯伯一直有忧郁症,都自杀了好几次了,没办法,在九三年的时候,他们尊重他的意见,去了城郊养猪。后来国家下令禁止泔水养猪了,他们就搬到了很远的乡下,我们也就很少联系了。”
  “他自杀过?!”喻机猛地站了起来,脸上一片不可思议的神情,又恍然大悟似的点着头,在屋里走来走去,“我想,魏伯伯和关叔叔也未必是我们认为的车祸,没准也是自杀行为!你想:关叔叔那时侯也跟着魏伯伯在红卫兵的司令部里干点小差使,骑摩托车应该比自行车还多,怎么可能会出事?而且,他哪来的摩托车?”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是啊,他哪来的摩托车?
  “哪来的?”魏顺顺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一脸疑惑,“他哪来的呢?”
  “到此,”杨三也站了起来,屁股靠在沙发靠背上,“我们已经知道,魏伯伯、关叔叔、喻叔叔都有来路不明的钱财!那么,伍叔叔和牧伯伯有没有呢?我们可以设想,”他走到他们面前,“我们可以设想:
  伍叔叔也是因为……姑且把它称之为‘古董’吧——伍叔叔也是因为古董而送了命的话,我们似乎可以这么理解了,就是,关叔叔因为把古董卖了买了摩托车,而触动了诅咒,于是,出了车祸;
  而魏伯伯则是被连累了,先不说;
  关叔叔呢?我认为也可以说是诅咒收回了古董的时候促使他跳楼的;
  牧伯伯几次三番要自杀,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远离了这里,诅咒的效力还触及不到他;
  那喻叔叔呢,应该也是从卖了古董养家开始的吧,至于喻机,我觉得你从小不顺也许是个巧合。你们认为呢?”
  另外两个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还没说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喻机把脸转向魏顺顺。
  魏顺顺边思考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拿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慢慢地说:
  “别人家我不知道,我家是一个古坛子,什么年代的我都不知道,估计在宋以前。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就是我妈妈让我保存好,说是我爸爸留下的,其他的她也不知道。我正打算出手呢。”
  “千万不要!”杨三赶紧举起一只手,“来路不明,贸然出手,惹恼了诅咒,更没办法解决了!”
  魏顺顺一愣,看看喻机。喻机点点头。
  “你确定是诅咒?”
  魏顺顺突然怀疑了起来,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打他的主意啊?!
  “从目前的请况看,”喻机走到他身边坐下,“我们可以肯定是诅咒了!我们几家,除了牧伯伯,其他都发生过意外,也许,我们现在要你做的,就是回家问问伯母,伯父当年都做过什么?抄过什么大户人家,尽可能让她多想想。然后,我们一起去望山屯找牧伯伯,我们要想办法让他说出实情!”
  
  萌烦恼的同时,又揣揣不安,这个血儿,越来越没有以前的可爱了!她也开始频繁的现身了,但她看萌的眼神,似乎从来就没有过亲切或者温和或者类似的感情。要么冷冷的,要么气呼呼的,要么,带着威胁!
  威胁?
  对,萌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血儿,她真的在威胁我!
  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萌前思后想,也不明白。而她自己也越来越感觉身体吃不消了。
  为了增加营养,平时不怎么吃肉食的她,几乎每天都在喝着鸡汤、鱼汤、羊肉汤……有时候简直就是闭着眼睛往下灌,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喝,不但血儿要挨饿,她自己也难以维持生命了。
  
  这天,老板叫了几个人加班,晚饭到隔壁的一家川菜馆叫了一桌颇为丰盛的酒菜,川菜,以麻辣为主,没有一个菜不是辣的,萌吃了个畅快淋漓。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想到血儿也该饿了,便赶紧找刀子取血。
  可她刚把玉放到瓶子里,就听到瓶子里传来一阵尖利的嚎叫,紧接着瓶子就开始摇晃,然后整个房间里所有的家具都在摇晃,地震一样的不安。
  萌一下愣住了,并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眼睛盯着茶几上几乎要振碎的瓶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瓶子里窜出一道红光,血儿落在地上。
  萌刚要问她怎么了,就被血儿一掌打飞。
  萌的身体像扔出去的一只鞋子一样的飞到空中,然后撞到沙发另一头的墙上,顺着墙落在地上。
  她没有起来,就坐在那里,惊恐地看着血儿。
  而血儿,也坐在那里,低着头,斜着眼睛看着她,那目光,充满着仇恨、愤怒、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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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难道是你?!
  
  “怎么了?”萌颤着声音问。
  “你想害死我?!”血儿嘶哑着嗓子吼着,带着遏制不住的愤怒。“没有!”
  萌慢慢地站了起来,看向歪倒在茶几上的瓶子,大半瓶血也洒了个差不多,血从茶几上流到地上,也带了一种诡异的狰狞,似乎正在冷笑着。
  “为什么这么辣?!”
  血儿猛地跳了起来,像一尊暴怒凶神,声音也如用力撕开的绸缎般刺耳。
  辣?
  萌看看血,不明白了:“血怎么会辣呢?”
  血儿跳到茶几上,用手抹了血送到萌脸前:“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萌想了想说:“可能是,可能是因为我今天晚上吃的川菜吧,川菜都辣。”
  “我要你尝尝!”血儿固执的把手伸在她面前。
  萌静静地看着她,说:
  “我又不喝血,尝什么?我去多喝点水吧,也许会冲淡一点。”说完往厨房走去。
  血儿跳下茶几,一掌扇过去,玻璃茶几就飞起来,砸到墙上,粉身碎骨了。
  萌听到响声,只是稍微停了停脚步,没有回头看。
  看又有什么用?这个血儿越来越让人害怕,简直就没有人性。想想当初她在女巫的小屋里见到她的时候,那么可怜,似乎把瓶子打破她就可以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现在,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了,羽翼丰满了,就开始不把她这个寄主放在眼里了。
  对啊,她是个小鬼,鬼怎么会有人性呢?!萌责怪自己到现在才认识到这一点,为时已迟。
  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宁可离开风影舞影也不去想着找什么歪门邪道报复那个露露乖乖。
  凡事以和为贵,我怎么就没想到“和”这步棋呢?
  “以后不许吃辣的东西!也不许喝鱼汤!只能喝羊肉汤!”血儿站到沙发上怒吼着。
  羊肉汤只会加重你的火气,那你不就更暴戾了吗?!萌默默地拿了糖,来到客厅里倒水喝,糖水也许会稀释辣椒吧?萌也不知道,只希望糖的甜味会冲淡辣椒的味道。
  
  终于等到血儿满意了,萌彻底的洗了瓶子,重新取血。喂饱了血儿,接近了凌晨,萌没有立即把项链带上,就那么放在了瓶子里。
  登陆风影舞影更新了新书的章节,然后漫无目的的在网上瞎逛着,后来无意中逛到了青春与文学论坛。她看到有落花也无情刚发的帖子,便登陆QQ,找她聊天。
  落花也无情正在兴奋中,告诉萌,她要做斑竹了。萌一愣:
  “做哪儿的斑竹啊?”
  “青春与文学啊!偏采西篱菊不做斑竹了,我顶一个坑了。哎呀,没做过啊,现在正在跟着其他斑竹学呢,估计要周一网站上才可能把我挂上去。”
  “偏采西篱菊为什么不做了啊?”萌惊讶不已,想想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了。
  落花也无情发了个汗的表情说:
  “我也不知道,他直接打电话给总斑竹辞职的。总斑竹说他如果到这个周末还不能来的话,就接受他辞职并安排我去。这个你可以问‘红头绳’去,她是管理员,她都知道。”
  “哦。”
  萌打开青春与文学的QQ群,找到红头绳,她正在群里和别人聊天。萌发了询问过去,她立刻就回复了,说:
  “偏采西篱菊是病了,手出了问题,不能上网了。”
  “是真的生病了吗?”萌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生病了,而且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好了,所以才允许他辞职。我们相信他是真的病了,因为他在网站上的连载都一直没更新。”
  “连载?”萌愣了,“他没有连载在网站上啊!”
  “不是在我们网站,是在另一个网站,叫什么影的,我忘记了。”
  “风影舞影?”萌大吃一惊。
  “对对,就是那里,他在那里叫‘无情心’,书名我忘了,我没去过那里,只是听他说过。”
  “书名叫《爱恨两缠绵》?”
  “好像是。”
  萌盯着电脑屏幕,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不是他!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你能不能把他的电话给我?我想问他点事。”
  萌飞快地打着字,无法控制自己。
  “对不起,不经他同意我不能把他的电话随便给人。我们管理员对斑竹都要负责任的。”红头绳一口回绝。
  “那你把我的电话给他,让他有空和我联系,好不好?”萌把自己的电话发了过去。
  红头绳答应了。
  真的是他吗?萌瘫坐在椅子里,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又像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偏采西篱菊,他一直那么宽厚,那么随和,那么大度,那么……怎么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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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骨灰坛
  
  萌回到风影舞影,发现《爱恨两缠绵》确实很久没有更新了。从露露乖乖最后一次消失以来,就没有更新。查看无情心的最后一次上线时间也显示和露露乖乖最后上线的时间很接近。
  如果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了!
  萌随意的看着别人的帖子,看着那些他人的喜怒哀乐,心里一直空荡荡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萌上线后不是忙着更新自己的书,而是去打开无情心的资料,查看他的上线时间。但无情心一直没有上线,他的最后一次上线时间还是萌第一次见过的那个时间。
  “我可以确定你就是露露乖乖了!”萌看着无情心的资料,说,“我也知道你为什么和我过不去了!其实很没意思的。”
  萌焦急不安的等待着,但偏采西篱菊一直没有和她联系,也不好再去麻烦红头绳了。
  萌又不能和落花也无情说,只一个人闷在心里,突然觉得,这些都着实没什么意思,就算他的连载排第一,又怎么样?排最后,又怎么样?而现在,排在什么位置,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也无力摆布了。
  “那我呢?这个结果是我想知道的吗?是我想要的吗?为了一个露露乖乖,我付出了如此昂贵的代价。”
  萌又想到了那个小鬼血儿,她的恐怖绝对超过了露露乖乖!
  
  魏顺顺的母亲对古董的来历一无所知,对魏发来从前做的事情,也是一问三不知。不过他们还是幸运地见到了那只所谓“坛子”。
  说是幸运,是因为魏顺顺从来就没给什么人看过,甚至连他自己的儿子都没有见过。
  坛子很小,有一点点类似超市里卖的装豆腐乳的那些小坛子,口封得严严的。不过,它的形状还要奇怪些,使你看不出来它是干什么用的。
  “我看着,怎么总觉得它很诡异?”
  喻机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没看出个名堂来。
  “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个‘瓶子’。但我们一直都叫它‘坛子’,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魏顺顺轻轻地拿着坛子转着,让他们看个仔细。
  喻机摇了摇头:“你要问我它像干什么用的我倒还能瞎猜一气。”
  “那你也猜不到,”魏顺顺把坛子放下,过去把门关好,锁上,凑到他们身边小声说,“这个是从前人们装骨灰用的。”
  “什么?!”
  喻机和杨三同时跳了起来,杨三正好坐到了身后的沙发上,而喻机则被旁边的桌子腿碰到了伤腿,当时已经接近完全好了的伤腿立刻疼得他差点坐到地上。
  魏顺顺被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然后严肃的说:
  “怕了吧?我告诉你们,这里面还有骨灰呢!这也就是我为什么相信你那些胡说八道的原因!”
  喻机半天才冷静下来,一边揉着腿一边难以置信的说:
  “天哪!我想我们找到罪恶的根源了!”
  杨三就顺便坐在了沙发上,没有再站起来:“你爸爸就给你留了这么一个吗?”
  魏顺顺点点头:“恩。不过,听我妈妈说,好像还有个什么古画,但拿回来没多久就被我爸爸拿走不见了。”
  “好像,”杨三迟疑着说,“古人不是不火化吗?不是都用棺材吗?”
  “恩,是的,不过,也有例外。这里面,据说是一大户人家的独子,因为夭折了,父母舍不得埋葬,就火化了把他装到这个瓶子或者说是坛子里,放在家里可以日夜相守。”
  “好恐怖啊!”
  喻机和杨三同时叫了起来。
  “人之常情,有什么恐怖的?我从前只关心它的价值,不过,我现在也很关心它的故事了。”
  魏顺顺说着,把坛子重新放回那只纸盒里,里面,一层层的棉花把它包裹的安安全全,然后再把它锁到一只老式的木箱里。木箱放在他母亲的床底下。
  “伯母不害怕吗?”喻机颤抖地问。
  魏顺顺一笑:“一开始我爸爸就把它放在床底下,她也怕过,后来习惯了,再后来,我爸爸去世以后,她要照顾我们要养家什么的,就把它忘了。直到我要结婚的时候才想起来,不过那时侯我也不需要钱,去年,我去了几次博物馆,对古董上了兴趣,才想着把它出手看看价值。”
  “它在你们家里,你们,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过?”喻机想到了自己那些恐怖的见鬼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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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原来如此
  
  “什么也没有。”魏顺顺摇摇头,“所以我还不太相信你所说的。但我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喻机点点头,和杨三互相看看。两个人都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这么诡异。
  他们随后又跟着魏顺顺找到了关那桑和伍九儿的家人,也是什么也不知道,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什么古董,并说在他们的房子里也从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喻机感觉他们也不像说谎的样子,而且,当他们知道他们几个别人有古董而他们没有的时候,那表情就变成了愤恨、嫉妒、不平……喻机和杨三拉着魏顺顺赶紧离开。
  
  等了很多天,也不见偏采西篱菊联系她,萌又问红头绳有没有把她的电话给偏采西篱菊,红头绳说给了。
  萌奇怪他为什么不和她联系?!不和我联系,正说明了他心中有鬼!萌有心想帮他解开诅咒,又觉得不想太便宜了他。
  这天终于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是个男生。
  “我是偏采西篱菊的朋友,我叫西篱菊,”他说,“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萌愣了愣,说:“他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哦,我也不知道。我也是背着他给你打的电话。我想知道你找他有什么事情?”
  萌想了想说:“他还有个网名是吗?”她听到那头笑了一下:
  “是啊,不止一个呢。不知道你具体问哪个。”
  “露露乖乖是他吗?”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嗯,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应该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啊。”对方很疑惑。
  萌冷冷地说:“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呢?我几乎知道他所有的名字!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做斑竹了?”
  “哦,我们都不能上网了,手疼,而且一打开电脑就看见里面全是头发,好可怕,所以……。”
  “是不是手上的皮肤变得很粗糙,像桔子皮一样?还酸疼?”
  “是啊是啊,你怎么都知道啊?你是哪位啊?”
  萌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到耳朵上说:
  “因为是我让他那样的!”
  “你?为什么呀?你……。”听得出那边的惊讶不是一般的惊讶。
  “因为他太跟我过不去了!”萌突然变得冷静了,问,“你的手是不是也那样了?”
  “是啊。我不过是帮他在一个论坛里发了几个帖子,就那样了,上帝,真不可思议!”
  “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因为你发的那几个帖子基本都是骂我的,所以我才要你们那样!”
  “你是那个风影舞影的叫萌的吗?”
  “是。”
  对方沉默了很久,说:“我代他对你说声对不起好吗?也许他的行为很可耻,但我希望你能理解并原谅他。”
  “说说理由。”萌冷冷地说。
  “因为他,他不太健康。做为一个男人,如果不像个男人,他的心里有多难过你也许能想象的到。所以,对于他所做的事情,我总是希望人们尽可能原谅他。他在风影舞影发了帖子,然后又自己注册了好多名字去捧自己,并不防碍谁。只是后来,你的帖子超过了他,而你也曾经骂过他,所以他报复你也是正常的啊。他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离开风影舞影,那样,你回到青春与文学既能增加人气,也在风影舞影少了和他竞争的人,仅此而已。”
  萌“啪”一声把电话挂掉,打开了青春与文学所属的网站,再打开自己的日记,疯狂的点击着日记下面的“修改”,然后把日记里面的内容全部修改成了一个句号。
  “我怎么把这里忘了?!”萌一拳擂在了电脑桌上。
  是的,我说露露乖乖怎么知道我那么多的私事,我竟然没想到这里!
  萌打开论坛,偏采西篱菊的名字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落花也无情。
  偏采西篱菊!露露乖乖!你为什么呀?!你为了自己的发泄,却使好几个人陷于痛苦中!萌双手抱住了头。
  
  云风山,云风寺,萌盘腿坐在明慧对面的蒲团上,痛苦的抱住脑袋,很想对他说说,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对面,明慧静静地看着她。
  坐了很久以后萌说:
  “我不知道是我害了他,还是他害了我,总之,除了看客,没有赢家。”
  萌说着站了起来告辞离去。
  明慧送她出来,在门口,又说:
  “施主,老衲还有一事相告:别人的孩子,不好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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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牧家名说
  
  萌已经走到了台阶下面,闻言回过头来:
  “什么?师傅,我还没有结婚,况且,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的人,怎么可能收养别人的孩子呢?”
  明慧微微点了点头。
  
  周一,魏顺顺休息,喻机和杨三带着魏顺顺来到了望山屯,遥望着牧家名的养猪场,喻机总觉得它被神秘的气愤笼罩着。
  “我希望牧伯伯能以大局为重,”喻机沉思着说,“但我不敢肯定有没有结果。”
  “他要不说,我们就赖在他的养猪场里。”杨三一句话暴露了他街头混子的出身。
  魏顺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很幸运,牧家名就在养猪场里,看到他们,一点也没有惊讶的样子,似乎,似乎他正在等着他们来!这个念头在喻机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魏顺顺赶紧过去,给牧家名敬上烟又寒暄了半天,然后他们又被牧家名带进了那间满是猪大粪味和猪饲料味的小房间。
  “我早就和同哥说过了,一定要给牧伯伯发个奖状才对,”魏顺顺笑道,“奖励你不辞辛苦在这里养猪,然后我们才有那么多的肉吃。”
  “看来顺哥是喜欢吃肉了。”喻机打量着牧家名,希望能看出点什么。
  “那还用说,男人嘛,不爱吃肉还叫男人!”
  牧家名只是微微一笑。
  “牧伯伯,顺哥家的那个骨灰坛子我们已经看过了,想听听牧伯伯的意见。”
  牧家名似乎也没觉得意外。魏顺顺既然跟他们在一起,给他们说起过也是有可能的。他慢慢地抽着烟,烟已经快要燃完了,他也没有觉察。喻机猜测他这段时间也一定思考了很多。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非要把这个事情查个清楚,”他缓缓地说,其他喻机他们三个立刻竖起了耳朵听着,“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都以为已经过去了呢,哪知道,她还是不肯放过我们,竟然在孩子们身上下手!”
  牧家名看看手里的烟蒂,扔进烟灰缸里,又抽出一支点上,接着说,
  “那是一九七二年秋天,那时侯我们是最疯狂的时候,我和你们的爸爸以及关那桑、伍九儿整天瞎折腾。有一天,你爸爸,”他看了一眼魏顺顺,“你爸爸说他请到了一个任务,带人去抄一个‘嫌疑特务’的家。
  那是一个医学教授的家,算是归国华侨了,他一直在外国,后来算是响应国家号召回来的,独门独院的一栋两层的小楼,还有小阁楼和地下室。
  当时,那个教授,也就是我们说的涉嫌特务的,已经被我们押走了,他的一个女儿在外地上学,而他的妻子因为腿不方便,我们嫌麻烦,就把她留下了。
  其他的就略过了,反正,把他们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后来我们就在地下室里发现了他的收藏。藏得非常隐秘,可以说,我们几乎就错过了。”
  牧家名脸上闪过一丝惊惧,仿佛那时看到了一个什么恐怖的东西现在还在让他害怕。
  魏顺顺给他的杯里添了水,问:
  “他为什么要藏起来呢?我觉得像他那样的人,一定是在客厅里或者什么地方搞个架子,把古董都摆上,那才有派头。”
  牧家名喝了口水,说:
  “估计他原来是那样的,在二楼上有个房间里就有陈设古董的架子,但是那个时候陈设这些是很危险的,想来他就藏起来了,我们发现的时候,我们带来的红卫兵已经押着我们的战利品回去了,当时在场的就我们五个人,我们正商量着把哪个房间留出来给老太太住,其他都封死呢。
  首先是我们在地下室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按扭,上面有个洞,类似钥匙孔。
  我们首先就想到了是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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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如此,就被诅咒
  
  “那时侯脑子里整天就想着这个了,所以我们就上去找老太太要钥匙,她不给,说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就找,因为房间都被我们翻遍了,所以我们很快就找来了所有的钥匙,一把一把的试,终于有一把打开了,确实是在旁边的墙上有一道暗门。
  我们找来几个手电筒壮着胆子就拥了进去。里面很窄,也很潮,但没有虫子一类的东西。
  最里面是一个架子,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我们所没有见过的东西。一个就是你们见过的那个小坛子,还有一个花瓶,一幅画,一匹金子做的小马,一块玉佩,一个陶瓷小人。
  我们当时也感觉到是值钱的东西,既然是古董,肯定很值钱。于是我们七手八脚把他们都弄到了外面来,想着是交公还是私分。
  因为那时侯你爸鹬带来的几个手下早就走了,剩了我们几个也没外人,所以我们想着私分了。
  我们正在商量的时候悻那个教授的老婆悻瘸腿的老太太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她拄着杖,一手指着我们,嚷着不要我们动,会遭瘿应的,然后她就上来抡拐打我们。
  你们关叔叔脾气暴,上去就推了她一下,没想到就推倒了,老太太当场就昏了过去。
  我们吓坏了,胡乱的抢救了半天,总算把她救醒了,但她却中风了,瘫了也哑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也不是坏事,至少她无法再透漏出去我们私分的事情了。于是我们就把那些东西赶紧分了,把老太太弄到楼上去后就离开了。”
  牧家名说完长长的出了口气,似乎是卸掉了一个包袱。
  “那我爸爸要的就是那个骨灰坛子了?”魏顺顺想了想又说,“听我妈妈说还有一幅画,后来被我爸爸拿去不知道干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分那些东西的时候,因为是五个人,六个古董,就给你爸爸多分了一份,因为他那时是头啊,任务也是他请来的。你爸爸要了坛子和画,我拿了玉佩,小机子的爸爸拿了金子做的小马,你关叔叔拿了陶瓷小人,花瓶被你伍叔叔拿走了。”
  “你们抄了他的家以后呢?那个教授有没有说什么?”杨三问。
  牧家名叹了口气说:
  “唉!那个老太婆中风瘫痪了,而我们一时大意,也忘了找人照顾她,结果几天后我们想起来去看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死在了她的房间的地上,我们是把她放到床上去的,估计是她想叫人或者是什么,自己滚到了地上。后来我们就把教授放了回来,他一看老太婆死了,结果也自杀了!”
  三个人听得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当然不能对外说这个和我们有关,只说他们是畏罪自杀,把他女儿叫了回来处理丧事后就再也没管。”
  “那,当时有没有奇怪的事情?”
  喻机想到一个老太婆随口说的报应应该不会灵验,难道那些古董真的诡异?牧家名点点头:
  “有!就是你爸爸首先遇到的,他说他在夜里经常听到马跑的声音,吓得不敢回家睡,总跟我们在一起。”
  “别人呢?”
  “别人?就是后来你魏伯伯和关叔叔一起出了车祸,然后你伍叔叔无缘无故又跳了楼,而你爸爸总说感觉有人在威胁他,至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有好几次差点死了,不知怎么就食物中毒了,和别人一起吃饭,别人都没事;然后大冬天半夜里醒来,发现躺在院子里或者阳台上,差点冻死;感冒,吃几片感冒药竟然差点吃死!”牧家名说着摇摇头。
  “所以你就到这里来了?”杨三四下里打量打量这个充满着异味的房间。
  “没有。一开始是在城郊,离城不远。总想着离城越远越好。”
  “牧伯伯,把那个老太太的地址给我们。”喻机说着拿出一个本子。
  “平光路雨信巷123号。你们去的话,要千万小心。”牧家名仍然心有余悸地说。
  “嗯。”几个人点点头。
  
  “你为什么要去见那个臭和尚?!”血儿一下子跳到地上,怒不可竭,“你为什么要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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