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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ZT]《宠鬼———血儿》   作者:冰点乙醇

三十一、你为什么来这里养猪?
  
  这里山上只出高粱、红薯和玉米等粗粮,人不吃,却是喂猪的好饲料,价钱又出奇的便宜,真是个养猪的好地方。
  长途汽车还在盘山路上的时候,喻机就开始数养猪场了,等到下车,竟然数了二十多家。
  他才不会去一家一家的问呢,他在镇子上打听到了牧家名的养猪场在什么地方,就直奔那个小山头去了。
  说山头,其实只是个山坡,几排破草房,一个偌大的院子,老远就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直往鼻子里拱。
  喻机开始还捂着鼻子,又想要在这里待上大半天呢,捂也没用,干脆就当古龙香水的味道了。
  院子里,一个看上去四十左右岁的男人在整理玉米秸,现在很多养猪的人把这个磨碎了掺在粮食里喂猪。
  “请问一下,”喻机不确定他是不是牧家名,不过看年龄,他比爸爸也小不了多少,“这里的老板是不是牧家名?”
  男人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的拐,说:“是。你有什么事吗?”
  “是你吗?”喻机迟疑着问。
  男人笑了:“是我爸爸。”
  “哦,我来看看他。我叫喻机,我爸爸是喻金水。”
  “啊,你是小机子啊!”男人热情起来,“我是牧一同,你的同哥哥,我们很小的时候见过面的,最近好多年没见了,有十几年了。快来,屋里坐。喻叔叔怎么样,很好的吧?一直想着去看他,也抽不出空来。”
  他边说边接过喻机特意准备的礼品并搀扶着他。喻机机械地跟他握着手,跟着他笑着。他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同哥哥”来了。牧一同拿手机打电话,说了声“喻叔叔的儿子小机子来看你了”就挂了。
  喻机跟着他在一间还算干净的房子里坐下,牧一同沏了茶放在他面前,喻机一鼻子猪大粪味,实在喝不下去。
  牧一同一边热情地说着陈年往事和现在的养猪场,一边没忘了问候叔叔婶婶。喻机心里想的却是牧家名还能不能想起当年的事来。
  
  牧家名看上去有六七十岁了,黑脸膛,穿着个老头衫,裤腿也一高一低的挽着,脚上穿了布鞋,像极了庄稼老汉,而且一点也不胖。
  “你爸爸叫你来的?”他打量着喻机,微微一笑,“长这么大了,你不说走到街上碰破鼻子我也认不出来的。腿怎么回事?”
  喻机也笑了笑:“是。爸爸和伯伯都好长时间没见了,我最近正好有空。腿是前段时间不小心被车撞的,已经快好了。”
  “是啊!”牧家名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抽出一根点燃,“都好久没见了,你爸爸还好吧?还在养鸟啊?妈妈呢,还在那个学校里吗?”
  “是,”喻机乖乖的笑着,“我也经常听他们提起伯伯来,还有另几位伯伯和叔叔。只是我一直没机会来看伯伯,现在也算是个机会吧。”
  “不管是开车还是坐车,都要注意啊。”牧家名感叹着,点燃一支烟。
  “车祸猛于虎啊”牧一同也感叹。
  喻机心里说:“比车祸和老虎可怕的是鬼!”
  “小机子在这里吃饭还是回家里吃?”牧一同看着他父亲问。
  喻机赶紧说:“伯伯,同哥哥,你们不用忙了,我一会就回去。因为腿的事情,也不敢在外面呆得久了。反正我知道这里了,有事没事就来一趟,也很方便的。”
  牧一同看看喻机,又看看牧家名。牧家名想了想说:
  “医生嘱咐不要在外面待久了啊?那就回去吧。腿,问题不大吧?”
  喻机笑笑:“轻微的骨折。已经是很幸运了。”
  牧家名也微笑着点点头:“待会让你同哥哥送你。”
  “哦,不用了,一会客车返回城里的时候会在路边等我的。”
  喻机笑着,感觉牧家名他们离了城市来到乡下这么久,也和乡下人一样朴实了。


[ 本帖最后由 魅惑妖儿 于 2006-7-9 16:4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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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大难不死?
  
  “养了多少猪啊?能忙过来吗?”喻机看看牧家名,又看看牧一同。
  “现在就两百多头了。”
  牧家名说完就咳嗽起来,然后起身到外面去吐痰。牧一同接过去说:
  “以前最多的时候到了五百头。雇了好几个人。现在不想那么累了,而且,肉价有点下跌,而粮食不跌。主要是,我也养够了。嘿嘿!不如你们在城里工作好啊!又干净又神气。”
  神气?有精神没脾气。喻机暗想。嘴里却说:
  “乡下好啊,吃的喝的都新鲜。”本来还想说空气也好的,一想这个猪大粪味实在没法说好,便打住了。
  “是啊,空气也不错。我爸爸身体在这里好了很多呢。”牧一同认同的说。
  牧家名回来了,涨得脸通红。咳成这样还身体好了很多,不知道以前是什么样子。若他是个痨病身子,恐怕不能在那个年代里像爸爸他们那样疯狂吧?!
  “伯伯少抽点烟。抽多了不好。我爸爸就不抽,也不让我抽。”喻机关切地说。
  牧家名淡淡一笑:“老毛病了,就这样了。”
  “他以前很好的,从十几年前一次药物过敏后就落了这么个毛病,医生说也没办法,只能控制。”牧一同解释。
  喻机吃了一惊:“牧伯伯对什么药物过敏啊?青霉素?”
  牧家名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哪种药物引起的,那段时间感冒总不好,很多人推荐药,可能药的种类吃得多了造成的。”
  喻机哭笑不得:“药不能乱吃啊!看看,多可怕。”
  “现在还好了,”牧一同说,“当时才可怕呢,在医院里抢救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好,差点去世了呢。哈哈。”
  牧家名也微微的笑了笑,近似苦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牧伯伯。”喻机真诚地说。
  牧家名笑了笑,没说话。
  牧一同笑道:“现在就够享福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是啊,”喻机点点头说,“同哥哥也孝顺也有能耐。我就不行,从小就让我爸爸妈妈没少操心,我爸爸现在对我都失望了,说我连他一半的能耐也没有。”
  “喻叔叔那是什么年代啊!在那个时候他混得算是很不错的了。是不是爸爸?”牧一同脸转向牧家名。
  牧家名沉思着点点头:“那时侯你爸爸都还不认识你妈妈呢,你同哥哥都很小,一眨眼,恍如一梦啊!”
  喻机憨憨的笑了笑,说:“您和我爸爸年轻的时候曾在一起玩过,那时侯还有几个人,你们经常在一起,是不是?听说还有一个叫‘巍发来’的,一个叫‘伍九儿’的,一个叫‘关那桑’,是不是?”
  “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时侯还年轻,像你现在差不多大呢。”
  牧家名因干体力活而粗大的手指夹着只剩了个屁股的香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
  “另外几位叔叔伯伯怎么联系呢?我一直找不到他们,也没见过。我觉得你们是朋友,而我们晚辈们也应该是朋友,至少也应该认识认识的。”
  喻机说着,心里吐了吐舌头,他是不擅长撒谎和抒情的。不过他的话引起了牧一同的共鸣,他立刻说: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但因为太久时间没联系了,也实在是联系不上。”
  牧家名摇了摇头:
  “我们当时的五个人里,现在除了我和你爸爸,其他人都已经不在了。巍发来和关那桑在一九七三年一起出了车祸,伍九儿在七四年跳了楼。唉,现在就剩了我和你爸爸了。”牧家名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个伍九儿为什么跳楼啊?”喻机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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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你在怕什么?
  
  牧家名摇了摇头。但喻机看得出来,一丝恐惧从他脸上一闪而过。他知道,只是不想说。难道真的有什么隐情?
  牧一同说:“魏叔叔的孩子我前两年还联系过,最近忙了些,就没联系了。不过伍叔叔和关叔叔好像没有孩子吧?”
  牧家名点点头:“恩,那时候你魏叔叔的孩子一岁多了,而你伍叔叔和关叔叔都还没有结婚,所以没有孩子。”
  喻机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便说:“你们那时候在一起都干什么呀?”
  “瞎混呗!”牧一同笑道。
  “恩,打架啊,贴大字报啊什么的。有时候也去抄某人的家。”牧家名布满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有没有打死过人啊?”喻机笑道。
  “那倒没有。”牧家名说。
  没有打死人,会是什么冤仇呢?
  “那时候打死人好像还是很正常的,经常有武斗的人被打死呢。我记得经常和小朋友们跟着武斗队看热闹,然后看打死的人,看哭的人。嘿嘿。”牧一同为自己幼时血腥的好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巍叔叔和关叔叔是怎么出的车祸啊?”喻机想报应难道对他们那么早就实施了吗?
  “你关叔叔新买了摩托车,骑车带着你魏叔叔去兜风,结果撞到了卡车上,钻进了卡车的肚子底下去了。”
  牧家名说着轻轻的摇摇头,一种惊恐和不安的神情在他脸上闪了一闪,停留了片刻。喻机注意到了这种惊恐的神情,不动声色地又问:
  “那伍叔叔呢?他为什么跳楼?”
  牧家名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说:“这个不知道。都很奇怪,但当时是夜里,又是他自己在家,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跳楼,直到第二天早上才被人发现,已经死了很久了。”
  “看来那个时候的人做坏事的多啊,瞧瞧,不得善终不是吗?!”牧一同手指在桌子上扣了扣说。
  牧家名没有说话,又抽出一支烟点上,默默地抽了起来。牧一同接了个电话,然后冲喻机笑笑说:
  “你慢慢聊,我有点事。记得没事常联系啊,我们也算是世交了。”
  喻机答应着,要了他的电话并给他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喻机本觉得他在场事情不太好说,见他走了赶紧说:
  “牧伯伯,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最近家里和我自己都出了点事,我去找人看了一下,说是我爸爸年轻的时候做了什么事不对,冤仇就结到我们后人身上了,所以想问问牧伯伯,您以前和我爸爸比较熟,也经常在一起做事,知不知道他都做过什么事?这个只能问您了,问我爸爸纯粹是找打——他什么都不肯说的。”
  牧家名愣了愣:“什么?”
  喻机简单的把事情述说了一遍,说:“牧伯伯,请您好好想想,当时你们有没有做过被诅咒的事情?”
  牧家名看着喻机,摇摇头。但喻机看得出来,这个头摇得很吃力。
  “牧伯伯,我们也不希望是那时侯的事情,但是,您想想:一共五个人,首先就有两个人车祸身亡,然后一个跳楼。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啊?而我爸爸虽然什么事也没有,可我呢?那个小东西呢?我看真的是上辈债下辈还了!牧伯伯,您就告诉我那时侯你们都做过什么事情吧,算我求您了!”
  牧家名沉思着,许久,他还是摇了摇头:
  “太遥远了,都记不起来了。我自己感觉没什么呀。”
  喻机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如果他们受到什么威胁或者诅咒,当然不肯说。
  失望之下,他把自己的电话留下后就离开了。
  走出很远了,回头,还看见牧家名孤零零的站在养猪场门口,像一个幽魂。
  对了,如果他们没有受到什么威胁或者诅咒的话,他又何必放弃城里好好的工作跑到乡下来养猪呢?!
  这一想法令喻机更坚定了追查下去的信心。


[ 本帖最后由 魅惑妖儿 于 2006-7-9 16: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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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我要你彻底消失!
  
  江云还在为丈夫的事生气和难过。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一个小学老师,教育了那么多孩子,却惟独教育不好自己的儿子,以至丈夫放弃了她们母子。
  是的,她已经不能再生了,早就做了绝育手术了,所以丈夫只把生孩子的希望寄托在别的女人身上。
  喻机难道真的不能依靠了吗?江云从来不觉得。
  傍晚下班的时候,一个女人在人行道上拦住了她,只说了几句话:
  “你就这么看着丈夫对你的背叛吗?你为什么不把他告上法庭?重婚罪已经确定了的,孩子就是证明。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你可以找调查公司帮你收集啊。就这么着不是太便宜他了吗?另外,那个女人轻轻松松的就把你老公抢了去,你不想给她点颜色看看吗?你老公如果进了监狱,她可就自己照料孩子了。然后你再跟你老公离婚,财产大都是你的。不是很好吗?”
  重婚罪?对,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消失了几天的露露乖乖突然又现身了,一上来就开骂,一发就是三四个帖子,而且内容不重复。其中有一个帖子爆出了萌的很多私人事情,另有一个帖子鄙视萌用马甲捧自己。
  萌大晕!立刻回复说:
  “如果我用马甲捧自己,在网友最喜欢的连载排行里我就不会屈居第二了!麻烦你自己用用脑子想想!”
  萌虽然很纳闷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一些私事的,但最奇怪的是她是怎么上来的?难道诅咒不灵?她把玉坠捧在手里,轻轻地喊着:
  “血儿,血儿,出来!”
  血儿现了身,一脸的不耐烦。“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的诅咒怎么不灵了?”
  萌把露露乖乖的资料打开,显示的注册时间确实是露露乖乖,不可能是另注册的。
  “不会的。”血儿摇了摇头,看着屏幕。
  “那我给这个人下了诅咒,不许他再上网了,可他还是上来了,怎么解释?”
  血儿想了想,说:“是不是别人替他上了?”
  对,有这个可能!
  萌立刻打印了露露乖乖的资料,然后沐浴、更衣……她要让所有用过露露乖乖这个名字登陆的人都远离电脑!
  
  落花也无情见萌在线,发了消息来问候说:
  “露露乖乖又上来了,我看见她的帖子了。”
  萌冷冷一笑:“她很快就会下去的!”
  “这些人,也真是,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有那么多时间做点自己的事情多好,干吗总跟别人过不去?!”落花也无情感叹道。
  萌也有这个感觉,所以觉得露露乖乖一定有什么目的,一定是她哪儿防碍了露露乖乖。哪儿呢?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了某人,也可能防碍了别人什么,所以她才这样,可是,她完全可以直接跟我说啊,何必这样两败俱伤?!”
  落花也无情发了个思考的表情说:“是啊,我想你肯定是什么地方防碍了别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想不出!”萌发了个难过的表情给她,“我的脑子只构思小说的情节了,不会想这些。再说,我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她就要这样做了,我怎么办?!”
  落花也无情发了个拿着菜刀的表情说:“血拼到底!”
  萌大笑,然后又难过的说:“已经有很多朋友受她的影响不支持我了!”
  “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落花也无情说。
  
  喻机真不知道该怎么寻找线索,爸爸是肯定不会说的了,那该到哪里去查找呢?像他们那样的小团伙,估计也没什么档案可查。想到牧一同曾经和魏伯伯的孩子联系过,于是他给牧一同打电话要了魏伯伯的孩子的电话。
  他叫魏顺顺,三十多岁了,在公交公司开车,开公交车。喻机联系到他的时候,他正开着车在线路上跑着。喻机和杨三在他告之的下班时间赶到终点站等着他。
  “你是喻叔叔的孩子?我好像没有见过。”
  魏顺顺黑黑胖胖的,典型的司机形象,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厚厚一层茶垢,他的形象一点都不像现在的年轻人。
  “是没见过,我也是从牧一同哥哥那里知道你的电话的。”喻机陪着笑,边掏烟。他自己不抽烟,烟是特意为魏顺顺准备的。魏顺顺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口,说:
  “同哥啊,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喻机等着他交了班,跟着他出来说:
  “顺哥,找你有点事,我们找个地方喝两杯?!”
  魏顺顺腆着肚子在前面走着说:“行。你不说哥哥也要找地方跟你喝两杯的,难得一见。”
  “是啊,要说我们早该联系联系才是。”
  喻机说着,带着杨三跟着魏顺顺进了路边的一家中档酒店。要了一个包间,魏顺顺熟练的点了酒菜,然后和喻机闲聊起来。
  不用喻机提醒他就自己把话题拉到了父辈们的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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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没用的线索
  
  “我爸爸当初,和你爸爸,是他们几个里最好的!这个我不知道,都是听我妈妈说的,因为那时侯我还小,可怜我爸爸死得早。不过,那个时候来说,他们混得也算不错的了。
  我爸爸是红卫兵,可以申请一些活动什么的,比如抄某人的家啊,押某人游街啊等等,所以很是威风呢。和别的帮派打架,有了我爸爸别人都惧让三分的,身份在那里啊!现在,你要打架,先准备好坐牢吧!我一个邻居家的孩子,就是混子,二十四岁的人,在监狱里过了六年了。那时侯我爸爸背后有靠山啊,和他们不同。
  有一段时间我爸爸曾经想把我的名字改成‘魏兵’的,呵呵。还好没改,否则,难听死了。都是时代的烙印啊!”魏顺顺说着在烟灰缸上弹了弹香烟。
  “听说伍叔叔是跳了楼?”喻机似是随意的提醒道。
  “恩,是啊,”魏顺顺吐了口痰说,“不知道为什么想不开。”
  “他好像还没有结婚吧?”
  “没。不过我听说他有个女朋友,同居的女朋友。那时候哪像现在啊,现在同居都是正常的了,可在那个时候,要被人发现你们未婚同居,简直是犯罪,就不要混了。所以他的那个女朋友也一直是很神秘的,没有人知道是谁。伍叔叔死了以后也没出现,所以,有人怀疑是因为她要和伍叔叔分手伍叔叔想不开才跳楼的。”
  “伍叔叔感情也很脆弱啊!”喻机叹道。
  “就是,应该像你爸爸学习,你爸爸那时侯女朋友左一个右一个的,谈了多少啊,被甩了多少次啊,也没想不开过,最终等到了你妈,哈哈。”魏顺顺很响亮的笑着。
  这些喻机倒是第一次听说,爸爸妈妈自然不会跟他说这个的。
  “他们那时侯有没有做过什么很出格的事情啊?比如打死人啊,或者和什么人结了很深的怨啊什么的。”
  魏顺顺摇摇头:“没有。我爸爸是红卫兵,不做违法的事情的。押某人游街也是上面批准的,抄谁的家也是上面批准的,不存在犯错误的问题。就像现在的警察,你能说他什么时候执行公务是错的吗?!”
  喻机点点头:“恩,是啊,还是那个乱一点的年代好,好玩。”
  “好玩个屁!”魏顺顺笑道,“那时侯哪有现在这么发达?我可不想回去。”
  “听说魏伯伯是和关叔叔一起出的事?”
  “是。关叔叔新买了摩托车,那时候稀罕,关叔叔就要我爸爸和他去兜风,那会儿不叫飙车,叫兜风,于是就出了事。”
  “后来怎么处理了呢?”
  “就那样了吧,听说给了些赔偿,不知道是谁给的。”
  喻机笑道:“赔了多少?不过那个时候钱值钱,应该没有现在多。”
  “切!”魏顺顺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哪能和现在比?那几个钱,还没等我上学就花光了,不过倒是照顾了我妈妈一份工作,很实用。要说让我吃我爸爸留下的那几个钱,早饿死了。不过,我爸爸还真给我留了个值钱的东西,只是一直没脱手,那家伙能让我吃一阵子,呵呵。”
  
  菜上来了,杨三张罗着倒酒,于是开始边吃边喝,话题也转到了喻机的工作和前一段时间的两次车祸上,魏顺顺顺便给喻机讲了很多开车的常识。
  喻机现在还不能向他和盘托出,只是装做漫不经心地和他聊着父辈们的事情,得到的结果和牧家名提供的一样,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能说明什么的线索。
  告别魏顺顺出来,正打算去杨三家找杨竟叔叔问问,突然接到妈妈江云打来的电话,说把他爸爸告了重婚罪,喻金水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喻机愣了愣,说了声“好”就挂了。
  “你爸爸进了监狱你还说好?!”杨三晕了。
  喻机咬咬牙,恨恨地说: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他们的事情,我管不了。”
  “你爸爸进去了,那你那个小弟弟怎么办?不是还在医院里吗?”
  “不关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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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杨竟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看他们说的,应该没有撒谎。
  “如果他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应该知道的,因为那时侯他们经常和我一起玩,并不避开我谈论他们的事情,尤其是你爸爸,可以说,不对他们说的都对我说。”杨竟手里捻着一只色子沉思着说。
  喻机摊摊手:“那这不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杨三摇摇头:“不,爸爸,喻机,一定有什么事情他们没说我们也不知道,或者知道的人很少。你想,既能结怨,必定很罪恶,很罪恶的事情,他们怎么可以随便和别人说呢?也只有很罪恶的事情,甚至极端罪恶的事情,才会招来诅咒,不是吗?!”
  喻机点点头:“对,杨叔叔,会不会他们自己没说,所以魏顺顺也不知道呢?我那天离开牧伯伯那里的时候,他送我出来,我回头看他站在门口,那神情,真的很像是有什么事情隐藏在心里的。他给我的感觉是知道什么但不想说,吞吞吐吐的,还,对,还害怕!对,他在害怕!”喻机拉住杨竟,“杨叔叔,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知道呢?而他们又立了同盟:决不说出来。”
  杨竟沉思着点点头:“很有可能。”
  杨三摆出他街头混少的架势说:“如果是那样的话,五个人里已经有三个人遭到报应了,他们一定非常害怕!你爸爸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不肯说,这说明这是件很龌龊的事,甚至是犯罪!”
  杨竟和喻机同时点了点头。
  “那怎么办呢?”喻机皱着眉头说,“他们不说,我们总不能刑讯逼供吧?!”
  “也许,在他们临死之前会说出来的吧?!”杨三抱起胳膊说。
  喻机差点没晕过去。
  
  毕竟都是女人,江云虽然痛恨寒美的夺夫行为,但还是同情她现在自己带着个残疾孩子,于是打发喻机去看看她,她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看她的。
  喻机叫了杨三一起,买了点奶粉来到了妇幼保健院。
  此时寒美正在悲叹着,因为没钱,保姆都打发走了。可怜孩子,可怜自己,痛骂着喻金水和江云。见到被江云打发来的喻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妈让我转告你:孩子我们尽量帮助,毕竟也是我们喻家的骨肉。我爸爸做事不对是他的事情,我们不能一错再错!所以,需要什么就尽管说,我们会尽力的。”
  寒美低下头没有说话。喻机和杨三把奶粉放到床头柜上,看了看床上的小婴孩,他睡得正香。
  他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同吗?他能明白自己做了一个人工肛门意味着什么吗?喻机想如果是自己,干脆不要活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正好医生来了,提醒寒美今天下午出院。
  “这么快就好了?”
  医生离开后喻机惊讶的说。
  “没有,”寒美摇了摇头,难过的说,“没钱了,医生不让住院了。”
  喻机和杨三互相看看,然后两个人都同时向小婴孩看去。只因了父辈的孽缘,他一出生就被诅咒,甚至也许是没出生的时候就被诅咒了呢。
  “那你去哪里?有地方住吗?”
  寒美点了点头:“有。就是以后生活没着落。我没有钱。”
  喻机掏掏自己的口袋,就几百大元,又伸手掏杨三的口袋,杨三赶紧自觉的把口袋掏空,两个人凑了一千块,递给寒美。寒美犹豫着,没接。
  “拿着吧,就当借我们的,以后有了再还我们。不然你好说孩子怎么办?!”
  寒美脸红红的,接过了钱。喻机按了呼叫器,叫了护士过来问了问孩子的情况,护士说出院回家养也可以了,手术很顺利,也已经不需要养育箱了,在这里和家里一样,只是要记得每周来检查。
  于是他们在下午帮寒美办好了出院手续。
  喻机是第一次到爸爸的“别墅”来,还以为是租来的呢,一听寒美说是买的,当时就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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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谁欠谁?
  
  “什么时候买的?他哪来的钱?”
  “不是他买的,是别人买了送他的。”寒美也从心里感激这两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
  “别人为什么要送他房子?这套房子要几十万吧?!”
  “恩!”寒美点点头,“他帮人家在百鸟园安排了个游乐场。”
  原来如此!爸爸从不肯帮他们以权谋私,却肯为别人,喻机心里非常不平衡。
  杨三也觉得这个事情让喻机很没面子,脸上闪过愤愤之色。
  “那你的花销呢?他的工资卡都在我妈妈那里。”
  “我不知道。他有钱。”
  “贪污?受贿?”喻机盯着寒美。
  寒美躲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贪污,受贿似乎也不像,是他自己的钱。”
  他自己的钱?
  喻机不明白,看看杨三,杨三也不明白:
  “应该是受贿!你爸爸不像是贪污的人。而且房子已经证明他有受贿行为了,钱应该也是。”
  有可能。喻机心想如果是受贿,事情就大了,加上重婚罪,他总要在里面待上几年的,估计这个寒美不可能等他。
  “你找保姆了没有?有人照顾你吗?”寒美摇了摇头:“找了,但是,每钱就又退掉了。”
  “那你如果觉得行就自己辛苦辛苦吧。”
  寒美欲言又止,点了点头。喻机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她,就和杨三告辞了。
  
  一回家喻机就向妈妈汇报了全部情况,江云毫不客气,向警方举报了喻金水受贿的情况,于是喻金水罪加一等。但是除了房子,喻金水拒不承认其他的受贿行为。
  这也够他受的了。按说房子要追缴的,但因为寒美和孩子没地方住,所以暂时先让他们住着,三个月后再追缴。
  喻机不知道自己是该痛快还是该痛苦,最终他还是决定去看看爸爸,尽管他很不称职。
  喻金水一看到喻机就气不打一处来,吼道:
  “混帐东西!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却给老子这么个报答?!”
  “不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情吗?”喻机本来还有点内疚,被喻金水一下子骂没影了,便冷冷的说,“我们强迫你犯重婚罪的?我们强迫你受贿的?不要总认为所有的人都对不起你!你先想想你都对得起谁?你说我现在还怎么在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喻金水听完不屑地说:“你那帮子狐朋狗友,切!”
  虽然喻机从来没有以那些朋友为荣过,但被人嗤之以鼻也是件丢脸的事情,是以他立刻就对着爸爸发起狠来:
  “是,我的朋友是狐朋狗友!那你的呢?牧家名、伍九儿、关那桑、魏发来,你们都在一起干过什么?”
  喻金水愣了愣,吼道:“什么也没干!你想干什么?”
  “随便问问,”喻机轻轻地吹了声口哨,“什么也没干似乎不大可能!经过我多方调查,你们不但干了什么,还干得很大呢。所以,有三个人早早的就英年早逝了,然后牧伯伯去了乡下养猪。只有你这个不怕死的还赖在这里,也所以,我从小不顺,那个小东西生下来就没屁眼!难道这么多异常的迹象你还看不出来吗?你不觉得你现在才得到报应很便宜了吗?!”
  喻机觉得自己这番话不像是对爸爸说的,很像是对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说的。
  喻金水打量了喻机半天,仿佛很怀疑眼前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人是不是他的儿子,半天,他不动声色的问:
  “你都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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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重回埋骨之地
  
  喻机“切”地一笑:
  “我知道什么会跟你说吗?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你不知道?真是笑话!”
  “那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
  “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不想让你想起那些陈年往事的。不过呢,如果你觉得高兴说说,我听听也无妨。”
  喻金水狠狠地瞪了喻机一眼:“我告诉你:不许再提那些过去的事情!你想把你老子害死是吧?!”
  喻机有一种想仰天大笑的冲动,竭力控制住,说:
  “难怪会生儿子没屁眼呢!也不知道是你欠了那个小家伙的呢,还是那个小家伙欠了你的。好吧,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不和你谈了。你有什么需要吗?吃的?喝的?需要什么我下次给你带来。”
  喻金水沉着冷静地看了他一会,说:“什么也不需要,就是他们娘俩,多照顾着点。”
  “这个你放心,”喻机立刻说,“我妈妈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只不过,那个叫什么寒美的,能等你出去吗?”
  喻金水无所谓的说:“随便她,我只要孩子。”
  喻机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哭好还是笑好,努力忍住对喻金水的鄙夷说:
  “这么说我该吃醋了?”
  喻金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喻机看看手机,说:
  “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喻金水沉默了一会说:“那个孩子怎么样?起名字了吗?”
  “不知道。”
  喻金水想了想说:“我以前给他想好了个名字,叫‘喻安’,就是平安的意思,现在又觉得不太好,等我再想想吧。”
  “不用想了,叫‘喻生’就行了,他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喻机说完转身就走。
  “你、你、你个混帐东西!”
  喻金水看着喻机的背影直骂。
  
  他想要查找的事情似乎困难重重,或者说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可如果只是他的臆想,那这些事情怎么解释呢?
  
  我是不是本来就不够善良?所以面对伤害总是充满报复之心?!萌不知道该如何给自己解释。诅咒的结果她知道但也不能亲眼见到,不知道究竟会如何应验。
  两条小蛇无时无刻不在噬咬着她,毒液在周身乱窜,血液也火一样的燃烧着。
  这么诅咒别人,我会受到报应的!萌对自己也许要面临的后果惊恐不已。
  周末,她带着血儿来到了月影湖边,找到石榴树。石榴花早已凋落,像不曾开过一样,树上也不见石榴长出来。我知道,你开花只为了让血儿醒来!
  萌站在石榴树前,闭上眼睛,感觉着女巫的灵魂,想与其对话。但她什么感觉也没有!甚至连血儿也没有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女巫早已投胎?萌四处看看,这里已经看不出来几个月前曾经有个破败的小院子了,废墟早已不知去向,地上,花繁草绿。
  “也许不该来,但是,我答应过你有时间带血儿来看你的,如果你不在了,那我以后也就不来了,好不好?!”
  萌向着石榴树和女巫埋骨的地下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刚走了一步,突然一阵头晕,晃了晃身子,努力没有倒下去,片刻也就好了。
  女巫已经走了,她把血儿交付给她后就放心地离开了,剩下她自己要独自面对诅咒有可能带来的后果。
  谁知道呢,也许这个血儿就是女巫的灵魂呢?!萌猛地站住,犹豫片刻,从衣服里掏出项链的玉坠,捧在手里看着。
  如果血儿真的是女巫,那来到这里她不可能没反应的。可如果不是她,那血儿是谁?女巫又去了哪里?
  她是女巫,是个巫婆,我来到这里应该能感应到她的,况且还有血儿!难道血儿也不记得这个地方了吗?还是她不需要再记得这个地方了呢?
  萌觉得血儿已经有点烫手了。
  难道,要永远带着她?女巫以自己的巫学为代价,诱使她帮她抚养孩子,可这个孩子要抚养到什么是后是个头呢?她的这个孩子将来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好呢?是超生,还是转世?
  
  萌走了半天,一抬头,咦,怎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个小山凹,杂树丛生,大白天也透不进多少阳光,阴森森的,一些坟堆零散着,少有走兽飞鸟。
  只顾着低头走路,也不抬头看看方向。
  萌萌在自己的脑袋上擂了一拳,掉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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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血儿的脾气
  
  喻机感觉自己有点无能为力了,总感觉有几条线索就在自己手边,却就是抓不到。死党杨三也没了主意,成了哑巴。喻机的朋友基本都是生意场上的,也应该提供不了什么帮助,加之涉嫌丑事,喻机也懒得去问他们。
  经过了这几天的锻炼,喻机的腿竟然好得快了,可以不用拐走路了,虽然铁拐李一样。
  吃过晚饭,正在边看电视边看妈妈阴郁的脸色,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是寒美。喻机愣了愣,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接了后寒美只是急急的说孩子发烧很厉害。
  “哦,你打120了吗?”
  “打了,但我自己没有主心骨啊。”寒美带着哭腔说。
  “那我现在过去吧。”
  喻机说着就想挂掉,寒美急忙说:
  “我不在家里,在我家楼下的波波旅馆里。”
  喻机一愣:“你住到旅馆里干什么?”
  “你来了再说吧。”
  喻机答应着挂了电话,跟妈妈说了声,就离开了家。
  
  喻机赶到的时候,120已经在了,给孩子做了简单的检查,挂了水,抱上了救护车往医院驶去。在车上喻机看着寒美苍白的脸色也没敢问什么。
  医生检查发烧是肛门感染引起的,提醒寒美在给孩子清理粪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卫生。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喻机把寒美送旅馆,又想起了她为什么不敢回家。寒美苍白的俏脸上一片惊恐,努力镇定了半天才说:
  “我害怕。那个房子里闹鬼。”
  “什么?”喻机大吃一惊。
  寒美便把那个胎儿的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末了说:
  “那个房子我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去住了。”
  喻机把目光移向熟睡的婴孩,仿佛看见他正阴森诡异的冲他笑着。打了个激灵,他赶紧说:
  “那就不要回去住了,去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租个房子住,那个房子告诉法院的人来收去吧。”
  寒美点了点头。
  喻机和她一起回到房子里,收拾了东西就离开了。他给杨三打个了电话,把这个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并让他帮着找房子。
  事情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棘手了!如一团乱麻,千头万绪,却不知道从何理起。
  
  露露乖乖终于彻底的消失了!很久没有见到她的回复了,萌竟有点不太适应了。那些因支持萌而被露露乖乖攻击辱骂过的网友们都在奇怪,奇怪这个小丑怎么辞职了。
  虽然最终战胜了露露乖乖,但萌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有露露乖乖作乱的时候,虽然痛恨,但她真的不来了以后,却也没什么喜悦。
  仅仅因为我一个人的感受,却让两个人不能上网,是不是有点过分?萌无从解释。
  
  发工资了,萌按着工资表把工资发给他们。她注意到一个叫周洲的业务员,几个月来一直是业务提成最多的一个,在给他工资的时候萌多看了他一眼,他是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小伙子,也许是总在外面跑的缘故,一身瘦肉倒也结实。
  萌看着他,笑了笑。周洲倒不好意思了,也笑着挠挠头。
  下班后他凑到萌身边说:“如果有时间,一起吃晚饭吧。”
  萌一愣,说:“对不起,我没时间。”
  周洲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点点头走开了。萌看着他走远了,然后扭头向车站走去。
  上了车,看看没座,便站在后门处,为的下车方便。旁边有人轻轻地说了句:“刚下班啊?!”
  萌没有答话。她没有想到是问自己,接着那人又问了句:“萌,刚下班啊?!”
  萌一回头,一个白净帅气的男生正站在身后冲自己笑着。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便淡淡的说了句:
  “恩。”说完就回过了头。
  身后的男生咳了几声,似乎找不到话说。
  萌下车的时候,他也跟着下了车,并说:“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萌歪着脑袋看了看他,说:“不用。我好像不认识你。”
  “哦,我叫沈运,我们见过的,在我姑姑家里,那天,我刚到你就走了。”
  哦,原来是他!
  那这次“巧遇”看来也是沈姨安排好的了?!
  萌冷冷一笑,说了句“不用。”就快步走进小区,把尴尬的沈运留在门外。
  
  一到家血儿就从栖身的玉里跳了出来,冲到客厅的沙发上抓起绒毛狗狗就扔到门口,然后一脚又把茶几踢倒,自己则撅着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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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那个人是谁?
  
  萌赶紧洗手,然后拿来瓶子,咬破手指挤了血进去,小心地陪着笑对血儿说:
  “好了宝贝,不要生气了,快来。”
  血儿扭过头去不理她。
  萌把茶几扶好,把玉坠放到瓶子里浸起来,再把瓶子放在茶几上,然后离开。
  血儿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喂得稍晚了就怒火冲天,并且,她对血量的需要也越来越多了。萌忧虑的摇摇头。
  开始她还以为她在发小孩子脾气,但很多时候,并不像小孩子脾气那么简单。如果她是女巫的孩子,那她的脾气应该是继承了女巫的,想来女巫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也是,她会法术,会巫术,想整谁就整谁,难免骄横。只是这个血儿,如果脾气一直这么下去,可不太好办,毕竟,她的法力有可能在她之上呢。
  
  打开风影舞影,没有露露乖乖的影子。萌粗略的浏览了一遍,没有新发的作品。悄悄回到客厅里,血儿已经不见了,而瓶子里的血也没了。萌把项链戴上,把瓶子放回原处。
  
  喻机总觉得不可思议,便约了杨三和一个叫二笨子的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到寒美的房子里住一夜,想知道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杨三虽然是个混少,但在这方面胆子很小,却又不好推却,便到神婆那里求了个符佑身。
  二笨子笨,什么也不知道,知道也不怕。喻机悄悄藏了把尖刀在身上。
  下午就从超市里买了两只王八来,晚饭后三个人便炖王八汤。
  胎儿也在马桶里出现过,他没事就去厕所,并让他们俩也几分钟就去一趟,但一直没有诡异的事情发生。
  “也许,我八字太硬了,”杨三说,“它不敢来。”
  二笨子憨头憨脑的说:“我八字不硬,它也不来。”
  喻机不时的去打开锅盖看那王八汤,但每次都是扑鼻的浓香,并随着浓香探过两张挂着口水的脸。
  “还不好,好了再喝。这个汤要越浓越好。”
  喻机安慰着两个谗虫,就他知道,胎儿再不来,王八就会融化到汤里了。
  
  天很黑了,天气不太好,预报有雷阵雨,但三个人都带了雨具,所以也不怕。喻机走到阳台上,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雨了,只是雷声还在很远的地方。
  “头一次见天气预报这么准。”喻机边说边把阳台的窗子都打开。
  下雨天,屋里闷啊,但雨是凉的,所以把外面的凉空气放进来给屋里降降温。
  “你爸真小气,连空调都舍不得装。”杨三靠在喻机身边,抖着衣服。
  “要养两个家,不小气点怎么行。”
  喻机淡淡地说着,看着蒙蒙的夜空,除了霓虹灯其实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一个闪电,屋里屋外一片黑暗,只在远处点点灯火。
  “怎么停电了?”黑暗中传来杨三不安的声音。
  “一定是哪儿跳闸了。有打火机给我。”喻机边说边向屋里摸过去。
  杨三摸索了半天摸出打火机,再摸索着找到喻机的手,放到他的手里。
  喻机打着火,走到门厅。他记得电闸好像是在这里的。举着打火机看了半天,不是他这里的事情。看来是某一处总闸。
  “有没有蜡烛?”二笨子憨头憨脑的问。
  “现在谁家还准备蜡烛呢?!”杨三说。
  打火机着的时间长了,发烫。喻机猛地抖了抖手,火灭了。
  “一块钱的打火机?”
  杨三笑道:“我配用一千块的打火机吗?”
  喻机没有说话,摸到沙发上坐下来。
  杨三害怕,也摸到他身边坐下,因为看不清,坐到了喻机身上。喻机往旁边闪了闪,让他坐下,并招呼二笨子来坐在另一边。
  
  外面雨似乎更大了,满耳朵都是唰唰声。一道闪电窜进来,满屋子惨白,真不是一般的吓人。
  “应该把窗子都关上,并把窗帘拉上。”杨三小声说。
  “你去。”喻机在黑暗中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杨三打了个哆嗦:“还是这样吧。”
  “我去?”二笨子说。
  “去吧去吧。”杨三立刻同意。
  喻机没有说话,看着二笨子的位置一个隐约的影子向窗子走去。
  “先把阳台上的窗子关好。”杨三大声的嘱咐他。
  二笨子没有回答。
  从阳台上传来扑扑的走路声,听到了关窗子的声音,和窗帘被拉上的“唰”一声,一会儿二笨子回来了,在旁边坐下说:
  “好了。”
  “恩,还是二笨子勤快。”杨三由衷的夸着。
  “我去看看锅里的汤怎么样了,我饿了。”
  “好。”喻机摸索着把打火机放到他的手里,然后听见仆仆的脚步声去了厨房,接着厨房里传来锅盖的响声。
  阳台处又传来走路声,接着是二笨子带着鼻音的声音:
  “有一个窗子关不上,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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