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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ZT]《宠鬼———血儿》   作者:冰点乙醇

二十一、飘在人行道上的女子
  
  喻机郁闷中又带了点得意,怎么看自己都像那个受罚的冷魈,于是就想通了,不在整天想着发达了,要按方丈说的,多结善缘。什么是多结善缘呢?做好事?那扶老奶奶过马路算不算啊?喻机想想其实结善缘也挺简单。
  有哥们给喻机介绍了个女朋友,喻机见了,觉得还可以,就接着在酒店里请了一桌,饭后把女孩子送回家,自己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因为当时想着可能会在她家坐一会,就打发走了出租车,可没想到人家父母只是客气了几句,根本没留他多说话,所以只好赶紧离开。
  女孩子家到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喻机一个人慢慢地走着,出了小区上了大路,遥遥地就看见了车站。也许能赶上末班车,喻机想想自己今天已经把口袋花得差不多了,不然打车回去多方便。
  正走着,偶一转脸,看见旁边人行道上有个红衣女子也在和他同方向走着,不过,她那不叫走,应该叫“飘”!
  喻机愣了愣,仔细看看,她确实是脚不沾地的在移动!
  想想以前看过的鬼片里,那些人形的女鬼全是脚不沾地的走,喻机差点没喊出声来,愣愣地看着她。
  那个女子也注意到了喻机,转过脸来看着他,目光阴森,带着一种恶毒的诅咒和有深仇大恨般的威胁,嘴角,还带着一丝狞笑。
  喻机是走在自行车道上的,那个女子是走在人行道上的树底下,隔着一段距离,但喻机还是感到女子似乎就在身边,就像那天晚上的那个老太太一样,伸伸舌头就可以添到他的脸。
  喻机腿肚子打着颤,眼睛往快车道上看了看,现在车很少,也许能到那里去拦个车,管他什么车了,警车最好。
  毕竟是见过鬼的,喻机没有上次那么惊慌失措了,看看前面有辆轿车过来,速度也不快,想着可以拦得下来,便一扭头就冲上了快车道。
  主意打得不错,可是速度没把握好,一下子跑过了头,到了路中间,刚站下来想后退一点,就觉得有人在旁边推了他一下,接着就倒在了地上,眼看着那辆车直冲他奔来!
  耳朵里随之响起一片刹车声。喻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两起恐怖的事情,不能不让服务员们去想那个女人留下的诅咒。整天提心吊胆地太不舒服了,于是开始有人辞职了,因了有人辞职,传言更加恐怖起来,都说上次没烧死赵经理,下次一定要烧死他了——他不可能整天住在情妇家里的。
  上面的头头们还没来的及理会这件事,灾难就接二连三的袭来。先是某天发生了食物中毒,好几车人不同程度的发生呕吐,接着晚上就有人看见每个餐厅里都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生意繁忙,招呼大家起来,看了半天也没人敢出去看个仔细。
  然后第二天厨房里大师傅正忙着,突然“轰”一声巨响,炉子里的火就腾空而起,火箭一般地直冲向屋顶,掀翻了整个屋顶后在半空中散开。大师傅手里的勺子也跟着火焰飞了出去,一勺子半生不熟的红烧肉噼里啪啦地落在了院子里。
  傻了,不光大师傅,连服务员和众食客们都一时愣在了那里,片刻后就听鬼哭狼嚎一阵忙乱,都跑到了“安全地带”。
  今天的生意是做不下去了,凑合着把现有的客人打发走,赵经理让人把大门拉了上。
  
  两天后屋顶修好了,连炉灶。但还没来得及试试灶火怎么样呢,夜里睡觉轻地人听到一阵噼啪乱响,起来一看,乖乖!满眼里一片火海!等喊了人来把火扑灭了,看看现场,除了服务员的宿舍,都成了废墟。
  连赵经理那见单独的所谓“宿舍”没能幸免,好在赵经理只是受了点轻伤。当天服务员就都走了,接着大师傅们也散了……
  
  喻机在医院里醒来的时候,腿疼得他差点再接着昏过去。
  “观音菩萨,你大慈大悲,对我不要这么调教好不好?我实在受不了啊!”
  喻机边哭边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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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谁是马甲?
  
  妈妈守在一边看着他疼也不是恨也不是:
  “哭什么?!现在知道被撞的滋味了吧?!”
  “人呢?跑了吗?”喻机猛地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就被撞了呢。
  “人家都像你啊?!”妈妈白了他一眼,“交警来过了,勘察现场,说你要负全责!人家留了医药费在医院里走了。你怎么样?医生说小腿骨折,不过算是轻微的了。”
  “疼啊!要多久才好呢?我爸怎么不来?!”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个,两百天好了也不错了。还想你爸爸,你爸爸都被你累死了,都懒得理你了。”
  
  喻金水听说儿子被车撞了后直骂活该,有时候想想这个败家子赶紧被车撞死了自己也省省心。喻机简直就是个来讨债的,从小就没让人省心过,花钱不说,那个费心思啊,喻金水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但总归是自己的儿子啊,喻金水下班后来到了医院里,正看见喻机边哼哼着边念叨观音菩萨。
  “就是如来佛也救不了你啦!”他拉着脸在旁边坐下来,看着喻机。
  “你不知道,是观音菩萨让我受这些磨难的!”喻机认真地说。
  喻金水伸手摸了摸喻机的额头,不烫。
  “真的!”喻机向他爸爸倾了倾身子神秘兮兮地说,“你听说过风云山的故事吗?”
  喻金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传说那山里困了一个恶魔,叫冷魈,是被观音菩萨捉住困到那里面的。后来观音菩萨要打掉他的‘魔’,便罚他每一千年下凡一次,做一个普通人,受尽磨难。一共要罚他三次下凡,现在应该是第二次,他从小就不顺,受尽了苦和磨难。爸爸,你看看我,从小生病,上学也是,很努力就是学不好,然后工作又那样,做生意也不行……”
  “好了好了!”喻金水打断他,“不要痴心妄想了,你有那个福分我还没那个福分呢!少做你的白日梦吧!”
  “真的,我问过风云寺里的长老了,他让我‘多结善缘’!”喻机急急地说。
  “多结善缘谁都应该!”喻金水说着站了起来,“好好养伤吧,你注定没出息了,不要怨天尤人。什么冷魈,我还玉皇大帝呢!”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难道我不是冷魈?喻机躺在床上皱着眉头一时忘了腿疼。
  
  露露乖乖在风影舞影发了帖子,大骂萌卑鄙,说她趁着这两天她没来就在这里撒野,小人。萌看了笑了,说:
  “我就是个小人,而且,也确实卑鄙,我尤爱痛打落水狗!”
  露露乖乖叫嚷着,问萌到底是谁的马甲。萌大笑,回帖答复说:
  “我就是我,哪里是谁的马甲?你什么时候见过马甲发这么多作品的?只有你这种不发表作品,只骂骂人,撒撒野,有理没理胡闹一气就跑的才有可能是马甲。不过,不管你是谁的马甲,我都很喜欢你。每天要上班要写东西真的很累啊,有你这么只丑陋的马甲经常来这里献献丑,表演一番,我觉得很开心,也算有了个笑的理由了,呵呵。”
  很多网友在萌后面回复,说萌真逗。是啊,早该这么逗一逗了。她的目的就是想让我生气离开风影舞影,我又何必让她如愿呢?!萌一手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慢慢地看着论坛里所有露露乖乖对她的发言。
  血儿现了人形,穿了萌给她买来的衣服,在客厅里骑着童车玩。玩了一会儿,就把车子重重一摔一头闯了进来。
  “怎么了,玩够了吗?”萌爱怜地把她拉到怀里,理了理她的头发。血儿沉着脸没有说话,自己脱掉衣服,爬到床上去睡了。
  萌见落花也无情的QQ亮着,便招呼她,和她说了最近一段时间风影舞影里露露乖乖的事。落花也无情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露露乖乖究竟是为什么要把萌赶出风影舞影。
  “她这么排挤你,只能是你在这里防碍了她什么,如果真是这样,露露乖乖就确定无疑是个马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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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投胎
  
  “什么确定无疑,我从来都认为她是个马甲!”萌郁闷的说,“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什么人。我一向说话很注意的,最过分的一次就是偏采西篱菊的事情,但那样他都没有生气,现在和我还好的很呢,我又怎么可能招惹什么人?”
  落花也无情也是青春与文学的网友,也知道偏采西篱菊发帖子追萌的事情,她发了郁闷的表情说:
  “有些人,总是闲得无聊。也许你没有招惹她,只是她就是看你不爽而已了。想想在网络上,谁认识谁啊?骂死人都不偿命,她自然要发泄发泄了,也许是在现实中有气不能发,到网上随便撒气。”
  “恩,”萌同意她的观点,“越是现实中活得窝囊的人,越喜欢到网络上嚣张一番的。但我还是觉得,露露乖乖似乎没有那么单纯。如果只是为了发泄,她没必要这么穷追不舍的。不管是因为什么,她这么做都太过分了!其实一开始就很过分,我感觉她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落花也无情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但什么目的呢?网络上,没有什么利益,都是发帖子大家娱乐,除了一个虚名,谁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事情就大了,你要慎重小心!”
  萌得意地笑了,很想告诉她血儿和巫书的事情,想想那是个绝对的秘密,便忍住了,只是说:
  “放心,反正伤不着我的毫毛。”
  
  寒美现在几乎不敢上厕所了,一看见马桶她就想起了那个胎儿。但尿憋得急了,再怎么害怕也得去。胆战心惊地打开门,先往马桶里看了看,还好,什么也没有。
  匆匆忙忙地解决完了,起身正想冲,熟悉的场景又出现了。不过现在没有喻金水在旁边,事情要变得可怕多了。
  她很想拉下马桶的盖子把它盖在里面,但一看见那个胎儿睁开眼睛看着她,拉马桶盖子似乎就成了一件需要很大的勇气的事了。
  寒美没有很大的勇气,她捂住耳朵尖叫着跑出了卫生间,靠在墙上看着马桶。
  那个胎儿已经抓住了马桶的边沿,慢慢地探出了头。寒美浑身发着抖,顺着墙往卧室里退着。
  胎儿诡异的笑了笑,一翻身从马桶里掉了出来,滚了一滚,抬起头看着寒美并向她爬了过来……
  寒美已经忘了喊了,惊恐地看着,一步一步地往卧室里退着。
  胎儿边向她爬着边仰着脸看着她,嘴角似乎还流着口水,不过那口水像脓又像血还像那种东西,而他爬过的地方,则留下一条粘稠的痕迹。
  寒美感觉自己肚子里的七个多月的孩子也在踢腾着,似乎他也看见了这个诡异的胎儿,也感到了一种恐惧。
  寒美没有退到卧室里,在半路上就一下子摔倒了,躺在了地上。她就躺在地上往后退着,结果退错了方向,后背竟然靠了墙。
  胎儿看见她不能再往后退了,得意的笑了,也爬得更快了,那肉肉的、嫩嫩的小手小脚在地上飞快地挪动着。
  很快,它就爬到了寒美脚下,寒美很想一脚把它踢开,但她做不到。她也很想给喻金水打个电话,同样也做不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胎儿狞笑着爬上了她的脚,然后顺着她的腿往上爬。
  它要干什么?它会不会爬到我胸前一口咬断我的喉咙?寒美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直惊得她冷汗“唰唰”地冒。
  胎儿终于爬到了寒美的肚子上,然后不再往前爬了,就那么趴在了那里。寒美看见它竟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肚子!
  “下……去!下去!”
  寒美喃喃着,咬着牙就想把它抓住扔出去。
  她还没有行动呢,就听见胎儿“恩”了一声就一头往她的肚子里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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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被诅咒的孩子
  
  她还没有行动呢,就听见胎儿“恩”了一声就一头往她的肚子里钻去,并很快就钻进了她的肚子!接着肚子就一阵剧痛,竟然痛得她昏了过去。
  醒来,她发现自己正在救护车上。旁边喻金水见她醒来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小心摔倒了?幸亏我路过回来看看,不然,医生说会有危险呢!”
  寒美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害怕啊,想想自己跟着喻金水担了多少惊受了多少怕啊!
  “好了好了,医生说现在没事了,只是孩子可能要早产了,你先镇定点,一会儿到了医院里好好做个检查。”
  寒美点着头,心里却想着那个胎儿。那个胎儿是不是钻进了她的肚子里?如是,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就是那个胎儿呢?如果它只是想找我来投胎,没必要这么吓我吧?!
  寒美感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实在是来历不明,甚至都不想要了,想着如果生下来是个死胎多好。
  要不要告诉喻金水呢?寒美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对这个孩子寄了那么大的期望,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拒绝这个孩子了,那自己也就没好日子过了。
  寒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只任凭泪水流着。
  
  医生一检查,果然有了早产的迹像,于是赶紧送进了病房待产。
  夜很深了,寒美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剧烈的疼痛惊醒了,一眼看到肚子正剧烈的起伏着。
  “啊!”
  一声嘶喊不但惊醒了同病房的人,连整条走廊上所有的病房里的人都惊醒了。家属纷纷涌向走廊四处查看着,医生护士匆匆地赶到寒美身边,把她送进了产房。
  喻金水在产房外面走来走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烦躁不安。寒美的惨叫透过产房的门传出来,凄厉无比。
  午夜零时,一声稚嫩的啼哭唤醒了喻金水近似麻木的神经。
  儿子?!
  他一个激灵从长椅跳了起来,几步冲到产房门口。感觉等了很久,护士终于出来了。
  “男孩女孩?”喻金水急切地问道。
  “男孩,”护士表情奇怪地说,“不过,有点小小的麻烦。孩子因为早产,又有点营养不良,比较弱,要进养育箱。另外,他还有点……有点别的问题,你等会儿吧。”护士说完匆匆走了。
  进养育箱就进养育箱吧,别的还有什么呢?喻金水感觉自己的心被一根无形的绳子吊了起来。
  一会儿护士带着几位医生一起回来了,对喻金水说了句“什么也不要和产妇说。”就进去了。
  喻金水看见那些医生胸前的牌子,都是专家级的人物,一颗心也紧紧地缩了起来,感觉只有鸡心那么大了。
  寒美被推了出来,护士招呼着喻金水一起把她推回了病房,安顿好了让她休息。
  同病房的人一看喻金水什么都没准备,纷纷拿出自己的东西给寒美吃。巧克力,热鸡蛋……寒美一边因为喻金水而委屈,一边又因为他们而感动,只是有气无力地想哭。
  护士招呼喻金水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几个专家都在这里,脸色凝重。喻金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随时都可以从嘴里掉出来。
  “你是孩子的父亲?哦,是这样,这个孩子有点先天性的疾病,可能是发育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以至没发育好。因为现在他太虚弱了,连正常的检查都可能承受不了,所以……”医生突然停了下来,看着喻金水。
  “到底怎么了?我知道孩子弱,我爱人很少吃东西,又是早产,弱是正常的。另外的事情是什么?不会是少了条腿吧?!”
  喻金水想前一段时间找人看了,还说“没有明显的肢体残疾”呢,应该不会是一条腿或者三条腿吧?!
  医生缓缓的摇了摇头:
  “他是少了个东西,但不是腿,而是,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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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千灾百难
  
  什么?!喻金水差点没跳起来。
  “什么?再说一遍!”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的盯着医生。医生边把病历递给他边说:
  “孩子没有肛门。连一点肛门的痕迹也没有。所以,他必须要接受手术。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接受手术无疑是有很大的危险的。所以,我们目前只能观察。要做手术也要等他的身体状况改善了才能考虑。”
  怎么会这样?!
  人们在骂人的时候总是说“要你缺德,生个儿子没屁眼!”,现在,他真的生个儿子没屁眼了。
  
  偏采西篱菊的征文活动结束了,评选结果,萌还得了个二等奖呢。萌淡淡地笑了。经了露露乖乖的事情,萌觉得自己已经看得开了。
  偏采西篱菊邀请萌到青春与文学论坛热闹几天,萌欣然答应了,正好是周末,有时间就在那里泡了一整天。
  
  露露乖乖越来越嚣张,不只是挑衅和辱骂,已经开始在帖子里无中生有的造谣生非了。
  萌一下子怒从心起,直接找到了斑竹帅到昏迷,请示他她该怎么办。帅到昏迷让她先暂时忍耐一下,然后他发了帖子警告了露露乖乖。可露露乖乖根本不理他的茬。帅到昏迷一气之下封了他的发言权一周。
  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萌苦苦地思索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个瘟神。露露乖乖一周不能来,可还是有其他的“人”在跟着起哄,论坛里一时乱得鸡飞狗跳。
  落花也无情隐身上来看了看,直喊头疼,问萌是怎么在这里待下去的。萌得意的笑了,说我现在就惟恐天下不乱。
  “你要当心,”落花也无情提醒说,“看他们人很多的,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萌大笑:“怎么会?!你就来等着看热闹吧,好戏还在后面!”
  落花也无情给了她一个傲慢的表情说:“我才不去呢,鸡毛狗毛乱飞,来一次沾我一身,都快成了鸡毛掸子了。”
  萌狂笑不已。乱就乱吧,看能乱到哪里去,它还能把显示器鼓破不成?!
  很多人都叫嚷着,萌才是最根本的问题,只要她离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因为这些闹事的全都是冲着萌来的。到后来帅到昏迷都来问萌,暂时离开论坛一段时间怎么样?
  萌心寒到底!坚决地向他表态:“不!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离开?一开始就是她在捣乱,要离开的,应该是她,露露乖乖!”
  她也知道斑竹左右为难,就算封了露露乖乖的ID,不是还有别的“人”上来吗?!
  萌等着,看着一周后露露乖乖回来后是什么态度。她应该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人!萌咬着牙:
  露露乖乖,好样的,我就和你看看谁狠!
  露露乖乖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罢手的,萌开始做准备。
  
  爸爸给萌打来了电话,说沈姨给她介绍了个对象,让她回家看看。沈姨是萌的后妈,十岁的时候爸爸妈妈离婚了,萌跟着爸爸,后来爸爸又给她找了个妈妈结婚了,就是沈姨。
  萌问爸爸介绍的是谁,爸爸说是沈姨亲戚家的孩子,好像是什么娘家的侄儿。萌笑了,回绝了爸爸。
  准是打房子的主意!萌现在住的三室一厅一百多平米的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爸爸又结婚后爷爷奶奶可怜萌,共同立下遗嘱把房子留给了萌。
  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因为萌还不成年,所以房子由爸爸代管,一家子都住在这里,但沈姨总想着给萌找个有房子的对象,并把萌自己谈的没有房子的对象建威气跑了,再也不理萌了。为这个一家子吵过好几次,萌伤透了心,找了律师通过法律手段要回房子并把他们都赶了出去,现在,爸爸和沈姨在外面租房子住着。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萌还是耿耿于怀,想起来就一肚子气,也由此怎么看沈姨都不顺眼。
  
  露露乖乖果然不肯善罢甘休,禁言期限一过,就立刻杀了回来,扬言萌一日不走她就让风影舞影一日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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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怪异的名次
  
  萌没有行动,而是静静地看着她要干什么。帅到昏迷封了她一周的发言权,露露乖乖质问帅到昏迷为什么?难道言论不自由了吗?难道出了共产党的地盘了吗?
  萌大笑不已,感觉露露乖乖应该不是个小姑娘。《狂恋红罂粟》已经接近尾声了,萌放慢了更新的速度,等着露露乖乖出招。
  
  好事不出门,赖事传千里。喻金水生了个儿子没屁眼的消息立刻不胫而走,传遍了大街小巷,都在说看来是太缺德了,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善茬呢,结果,看吧。
  老婆儿子终于也都知道了,喻金水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照实全说了。
  江云傻傻地愣了半天,然后冷笑道:“哼哼,现在,不用我说,都知道你做事太缺德了!”说完再也不理喻金水了。
  喻金水开始还担心她会怎么闹,这下倒摸不着头脑了。喻机已经出了医院了,在家修养,他还在寻思自己究竟是不是冷魈呢,证实了屁眼的传闻后狂笑不止:
  “我还以为我是冷魈呢,从小就受这么多罪,却原来,是老子欠债儿子来还啊!一个还不完要两个来还。相比来说,我还算好了,至少,有个屁眼,可以放心的吃饭。想那个小家伙,连个屁眼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给他爹娘老子省了粮食!”
  喻金水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总嫌我没出息,败家,现在明白了吧,我是在替你还债呢!以后对我客气点!”
  喻机恨恨地看着爸爸,只可惜了不能站起来,否则,真会过去踢两脚。那天他还在医院里的时候,刚认识的那个女友就托媒人捎了口信,说他们俩的性格不太合,还是算了吧。
  喻机那个郁闷啊,真想一脚把医院的大楼踢塌了。
  
  江云生气,便回了娘家。她是个教师,为人师表的要求使她总是那么沉得住气,但对任何一个女人,在这方面都无法忍受。
  这下喻机可惨了,老妈不在家,老爸要照顾医院里的娘俩,于是只好喊了哥们来照顾自己。好在他的狐朋狗友也多,大家轮流来倒也能凑合。
  这天晚上偏巧哥们都有事,只剩了他一个人在家。腿虽然可以站一站了,但也不敢站得太久,他就只好在沙发上躺着——床已经躺够了。看影碟看到半夜,就那么睡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脸上弄得痒痒的,难道是哪个哥们忙完了回来看他?喻机想着睁开了眼。确实是有个人在旁边,但不是他的哥们,而是,那个女人!
  她的脸就在离他的脸不足一尺远的地方,而且,还是倒着,她的头发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喻机惊恐的眼睛和她充满恶毒的诅咒的眼睛就那么对视着。
  喻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狂叫一声就滚到了地上,顾不上腿,只拼命地往一边爬去。
  那个女人是从屋顶上倒立下来的,头发已经垂到了地。她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喻机,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
  
  风影舞影论坛搞了个活动,让网友评出了十大最受欢迎的连载,然后又把十个回复和点击最多的连载在导读里做了一个连接,并用红色的大字标明。
  最受欢迎的连载排第一的是《爱恨两缠绵》,作者无情心。《狂恋红罂粟》排名第二;《网络爱情故事》排在了第三位,作者是一夜情两夜恨。
  而在点击和回复最多的连接里,《狂恋红罂粟》高居榜首。
  众网友都议论纷纷,说很矛盾,最受欢迎的点击和回复却连前十都进不了,而点击和回复高居榜首的受欢迎程度却只排在了第二。
  帅到昏迷说前者是网友选的,后者是网站上按点击和回复自动排的,虽然矛盾,却也是事实。
  落花也无情听说后来到风影舞影发了个帖子祝贺萌,不料被露露乖乖看到,一顿臭骂把落花也无情气得半死。
  萌终于下了决心!萌给斑竹帅到昏迷发了个悄悄话说:
  “我要让露露乖乖彻底离开论坛!”
  帅到昏迷回复说:“你们俩有一个离开的就太平了。”
  萌看了大笑。沐浴。更衣。焚香。祷毕,重新打印了露露乖乖的注册资料,放入宝塔瓶,加入香油,剥了一个桔子,将桔子皮放进瓶子,然后将自己的黑发剪下一小缕也放进去。
  双手合掌握住鸡血石,祷。将鸡血石放进瓶子,倒入鸡血。燃符,祷。一拜到地。
  立时风起云涌,灵幡飞舞到了屋顶,窗帘“簌簌”作响。烛火闪闪烁烁,忽明忽暗。一种凄厉的尖叫在室内随着强气流旋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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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父债子还?
  
  也许过分了。萌不敢确定露露乖乖会怎么样,着实有点忐忑不安。
  露露乖乖,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把我逼上绝路?!
  萌给帅到昏迷发了悄悄话,说自己实在不明白什么时候招惹了露露乖乖,以至她不顾一切地和她过不去。帅到昏迷也不明白,只说也许她就是不喜欢你吧。难道这个论坛里她不喜欢的只有我一个吗?萌觉得这个谜语实在难猜。
  老爸又打来了电话,要萌找个机会见见那个小伙子,人很不错的。萌说了句不用了就挂了。我伤碎的心已不可复原了。
  仿佛是一场春雨,悄悄地就融化了积雪和薄冰,一夜之间,风影舞影没了露露乖乖的身影,就连她的众多“追随者”也没了踪迹。
  三天了,风影舞影论坛风平浪静,回到了和平年代。哈哈哈哈!萌发了个帖子,狂笑不已,说我终于明白了。
  很多网友也感觉到了,跟在萌后面猜测着。
  
  喻机不知道自己究竟撞了什么邪,接二连三的见鬼,于是找了死党街头混混杨三来商量。两个人思来想去,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杨三便说:
  “我们那里有个神婆,很能耐,要不找她看看?”
  “神婆不都骗人的?”
  “那个神婆很厉害的,据说她不说话,听了你要知道的事情后只给你写字,一个字一百块钱呢!还要预约的,不然排不上号呢。”杨三认真地说。
  “那就去试试吧,”喻机迟疑着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急病乱投医了。”
  于是就拜托杨三代为预约,到了约定的日子,杨三的腿也稍微有了点好的迹象,他就拄了根拐跟着杨三到了神婆那里。
  神婆住在靠郊区的地方,小独院,热闹非凡,人不是一般的多,看来应该是灵验的了。
  等了半天,终于轮到他们了,喻机跟着杨三进去,偷偷看,那个神婆半睡半醒地坐在那里,一个男人站在旁边。
  “有什么事就说吧。”男人面无表情地说。
  喻机看了看杨三,就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了,男人对神婆说了句什么,然后点上了香。于是神婆就开始疯疯癫癫地摇头晃脑起来,手里拿了支铅笔手抖抖地在一张纸上画着,半晌,又恢复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男人过去拿过纸,看了看,说:“上辈债,下辈还。”
  喻机还没明白过来,旁边杨三扯扯他的衣服轻声说:
  “六个字,六百块钱,给那个男的。”
  喻机赶紧掏出钱包在一个红包里递过去。
  男人接了,拿出钱对着光线照了照,验证真假,然后说:
  “上辈债,下辈还。估计是你父母结下的冤孽。”
  父母?喻机想不出什么时候父母做过太过缺德的事情。
  
  “肯定是你出生以前的了,”杨三郑重地说,“听我爸说你爸当初也是很不得了的呢,有可能是你老爸年轻的时候缺德事做得太多了,结果报应在了孩子身上。”
  喻机对爸爸年轻的时候并不怎么清楚,那时他还很小甚至还没有呢。但听传言,老爸年轻的时候很是个人物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段时间总是见鬼,也是因为我爸爸?我以前虽然背运,但还没见过鬼呢,可是最近,我的天!”
  “是啊,也许,你老爸年轻的时候杀过人呢!”杨三说。
  喻机觉得自己简直没了生的奔头了。
  “要不,我们来找找看,是你爸结下了什么孽缘,我们或许可以帮着解开呢?!你这么等死也不是个办法啊。”
  这也许是个办法。
  “可是,怎么查找呢?我们又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都做过什么。问他自己,除了找打什么也得不到。”喻机愁眉苦脸。
  “问问我爸,大体上可以知道的。”杨三满有把握地说。
  也许,只能这样了。
  
  杨三的爸爸杨竟和喻机的爸爸曾经是同学,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杨竟正准备去打牌,一听说问喻金水年轻时做的孽,愣住了:
  “你们要干什么?翻旧帐干什么?”
  “不是翻旧帐,”杨三把他们去见神婆的事说了一遍,说,“我们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不能眼看着喻机被折磨死吧?!”
  喻机也哀求着:“叔叔,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都被折磨得没有信心活下去了。”
  杨竟也听说了喻金水生了个儿子没屁眼的事了,犹豫起来:
  “都是些陈年旧帐了,也未必是它们的缘故,总有个巧合吧?”
  “那也不能这么多巧合啊?!”喻机喊了起来,“叔叔,你看看,谁家巧合有我家多啊?你就告诉我,在我出生以前我爸爸都干过什么就行了。”
  “你出生以前?你爸爸干得多了。那时候不比现在啊,轰轰烈烈的。”杨竟说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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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究竟做了什么缺德事?
  
  “我知道,是十年动乱吧?我也听说我爸爸那时侯很有两下子的,他都干过什么你总听说过吧?”
  杨竟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太清楚。那时候我又没和他一起,哪知道他都干过什么呀?!知道一点也只是听说,不能确定真假。”
  “您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喻机急急地说,“是真是假我们自己可以去证实,现在我们需要的就是蛛丝马迹的线索!”
  杨竟“扑哧”一声笑了:“你们探案呢?!”
  “也差不多了。”杨三也笑道。
  “那时候你爸爸和另外四个人是一个派的,经常和别的造反派武斗,不过没听说打死过人。你爸爸那时候还有一杆猎枪呢,不过后来不知道哪里去了。这个,连个记录也没有,你们怎么查?”杨竟挨个看看他们几个。
  “那四个人都是谁?”
  杨竟想了想,说:
  “一个叫‘牧家名’,是个胖子;一个叫‘巍发来’,不太清楚;一个叫‘伍九儿’,好像是个别名,因为在家排行老九;还有一个叫‘关那桑’。这几个人里我只见过牧家名,其他都只是听说。不过,那个魏发来和伍九儿及关那桑都早死了,死了有二十年了吧。那个牧家名好像去了乡下开了个什么养猪场。是个叫什么‘望山屯’的地方,一个小镇子。”
  杨竟边说,喻机边忙着记录,杨竟说完了,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这些吗?”喻机抬起头来问。
  “还想要多少?等我慢慢想吧。你不如直接去问你爸爸了。”
  “他要说我就不来麻烦叔叔了。”喻机苦着脸说。
  杨竟笑了:“也是,你爸爸的嘴巴是很严的,从他嘴里别想打探出什么事来的。你们怎么查?”
  喻机和杨三互相看看,说:“目前只能先找牧家名问问了。那,杨叔叔,你有没有听说他们干过什么比较大的,比较过分的事情啊?”
  “在那个时候,什么叫过分呢?不过,也有可能是后来的,文革后你爸爸做的事呢,有没有想过?”
  “想过,”喻机说,“我是七九年出生的,我一出生就生病,在医院里住了半个多月才出院,现在那个小崽子也是,还在养育箱里呢,所以我怀疑是我出生以前的事情。”
  杨竟沉思着点了点头。
  
  寒美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没屁眼呢,身体养好了,孩子却还在养育箱里,她想起那个爬到她的肚子上的胎儿,感觉它可不像很虚弱的样子。其他床上的家属们都在交头接耳的悄悄议论着,她只听到了什么“缺德”啊,什么“报应”啊,听得莫名其妙,但看他们一个个都避开她,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喻金水请了个保姆来照顾着寒美,自己得空冷静下来仔细地琢磨着。屁眼有没有B超看不出来吗?如果能看出来,单雨不说自己托人找的那个医生也会说的,估计他们都没看仔细。
  眼下,要考虑的是什么时候给他做手术。
  喻金水联系了医生,医院里组织了专家会诊后说:
  只能人工做一个肛门,但因为括约肌无力,估计以后孩子大便可能会出现不能自制的情况。
  大便不能自制?他会天天拉到裤子里吗?喻金水现在觉得喻机可真好,虽然从小没少生病,但都是小打小闹的,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麻烦。
  人工的就人工的吧。听天由命了。喻金水在儿子的手术单上签了字。
  “还要告诉孩子的母亲,她有知情权。”医生说。
  无奈,喻金水把寒美带到医生的办公室里,由医生对她做了解释,然后让她签了字。
  “我说怎么他们都议论纷纷的,”出了医生的办公室,寒美冷冷地看着喻金水,“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他妈的做的‘好事’都摊到我们娘俩头上了!”
  喻金水陪着笑把她送回病房,寒美蒙在被子里哭了一场。
  难道真的是报应?喻金水不由得一下子毛骨悚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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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欺骗无处不在
  
  露露乖乖果然彻底消失了,但论坛里却像少了很多人一样。原以为说话等于放屁也是露露乖乖的马甲,但萌却发现他又在帖子里出现了。萌颇为惊讶,给他发了悄悄话说:
  “我以为你是露露乖乖的马甲呢,原来不是。”
  说话等于放屁回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萌笑了,对他说:“我知道你不是,为什么知道,当然不能告诉你。”
  论坛里竟有些冷清起来,有人说没以前热闹了。萌想着露露乖乖在打开电脑后的情景,心下也有些不忍,但想想她对自己的伤害,又有了些快意。
  落花也无情悄悄地来转了一圈,看见果然如萌所说,便在QQ上给萌发了个笑脸。
  “我还是遗憾,不能知道她是谁,有什么目的。”萌说。
  落花也无情笑道:
  “网络上,你怎么知道啊?她也许又申请了ID呢,你也不知道。不过,只要她不在给你找茬就行了,就算知道她是谁,只要能过得去就不要追究了。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别忘了到青春与文学来转转,偏采西篱菊曾经和我说过,得罪了你了,你跑到风影舞影不回来了。”
  萌笑了,想自己什么时候像偏采西篱菊那么大度就好了。
  
  爸爸又给萌打电话,问她对象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萌不耐烦的和他吵了几句就挂了。从电脑里找出和从前的男友建威的合影,萌还是看得心里隐隐作痛。
  相识三年,相恋了两年,却被沈姨在一个月里就把他气跑了,就因为他没有房子!
  她还记得他们分手的那天,两个人都喝得稀里糊涂,哭得一塌糊涂,于是相约:
  一人喝完一瓶白酒,也不采取措施,如果中毒死了,算徇情;如果不死,则分手。
  当时想来建威也和萌一样想着醉死过去会好些,所以也替萌喝了好多,然后他们又哭又笑地在建威那小小的宿舍里失去了知觉。
  只是后来,他们竟然发现他们在第二天下午又好好的醒了过来。
  有缘无份,再相爱也枉然!
  萌真的是咬牙切齿地痛恨沈姨。可是恨她有什么用呢?那个离去的身影是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且,听说好像要结婚了。如果遇到他,是不是要给他祝福呢?
  萌蜷缩在椅子里,手里握着玉坠,把她贴在脸上,看着相片,含了泪水。
  血儿现了身,偎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萌仰起脸,努力地把泪水收回去,看看血儿,笑了。血儿冷冷的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问:
  “有谁欺负你了吗?”
  “没有,”萌摇摇头,“只是自己伤心。”
  “为什么?”血儿不动声色的问。
  萌笑了笑,没有回答。怎么说呢?和一个孩子谈论爱情?
  看看窗外,夜色正浓,正想和血儿到阳台上去坐坐,血儿已经跑到客厅里去,骑着萌给她买的小童车狠命地乱撞起来。
  萌愣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不高兴。
  爸爸又打来了电话。萌不耐烦的接起来就说:“我说过了,不行。不再烦我了好不好?!”
  “呃,不是那个事,是你弟弟想你了,想叫你来玩玩。”爸爸说。
  “不去!”萌一口回绝。
  那边弟弟宁接过电话说:“姐姐,你好长时间没来了,有空来待一会也好啊。”
  萌想了想,说:“好吧,我一会过去。”
  宁是爸爸和沈姨的儿子,十四岁了,已经成了个比萌还高的大小伙子了。虽然痛恨沈姨,但对宁萌还是很疼爱的,怎么着也是有点血缘的,况且也是她把他从小看大的。下了线,关掉电脑,萌让血儿回到玉坠里去,然后离开家去看弟弟。
  爸爸和沈姨被萌赶出后在靠近郊区的地方租了房子,城区太贵了,以爸爸和沈姨的能力,供养一个学生就已经很吃力了。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她赶到了爸爸家里。宁已经写完了作业,在看电视。
  “爸爸提醒我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我才想起来。嘿嘿,这段时间学习极度紧张。”宁接过萌给他买的零食,一边笑着。
  “如果没有人提醒,你是不是就不记得你还有个姐姐了?!”萌白了他一眼。
  宁嘿嘿的笑着,挠挠头。
  “过来看看就很好了,带什么东西啊。”爸爸和沈姨客气着。
  萌冷冷地说:“又不是带给你们的,用不着你们客气。”
  “哦,是是。”爸爸和沈姨尴尬的笑着。
  “把我诓了来,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萌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也不看他们。
  “没事没事。”爸爸帮萌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
  “学习怎么样?感觉吃力吗?”萌爱怜地看着宁。
  宁笑笑:“还好,虽然紧张,还不算吃力。”
  “前几天考试,考了个第二名呢!”沈姨骄傲的说。
  萌没有答话。
  
  坐了一会儿,有人敲门,沈姨去开门,一个白净帅气的小伙子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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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护身符
  
  萌立刻起身:“我回去了。宁好好学习,有事给我打电话。”说完就往外走。
  沈姨赶紧拦住她:
  “哎呀萌,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正好带了点我们那边的东西来,过来看看再走啊。”
  萌甩开她就出了门。
  她能感觉到那个小伙子惊讶的看着她,直到她把门带上。
  拙劣的伎俩!萌冷冷地一笑。
  我的爱早已死去,业已深埋,请不要来打扰!
  
  天色不太好,下起了蒙蒙细雨,萌想想就打了个出租车回去。出租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个跟车的,坐在副驾驶席上,萌就坐在了后排座上。
  一路上两个男人谈论着杂七杂八的事情,时不时的争执两句。必经之路上有一座桥,桥下的河水很宽很深,萌看着夜色下的河水泛着灰白色。桥边的栏杆处站了一个穿着暴露的美女,在叫车。
  副驾驶席上的人喊司机看,于是两个人就歪着头去看,同时把车速放慢并向桥边靠去。但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们的车速一直很快,突然放慢,后面的一辆载重车毫无防备,一下子就撞了上来,刹车不及就一直顶着出租车往前滑去。
  萌被撞得差点碰到前面的靠背上,一下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司机和副驾驶席上的人慌了手脚,忙着踩刹车,但无济于事,出租车几秒钟后就被载重车顶进了桥下的河里,把栏杆都撞断了好几根,其中一根把出租车的前排窗子和挡风玻璃打破,车门也瘪了。
  只在一瞬间,根本来不及考虑发生了什么事情,萌就觉得车已经被水包围。
  “快出去!打开门出去!”
  司机和副驾驶席上的人喊着,拼命的开着车门,无奈车是侧躺着的,一边的车门在下面,无法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已经变形,也无法打开。
  萌几乎是背对着坐倚倦在车里了,她眼看着河水从前面破碎的玻璃的空隙里灌进来,眨眼间就把司机和另一个人淹没了,她勉强直起身去开上面的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就算打开了,踩在车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头露出水面去。
  萌有点绝望了,她不会游泳。
  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去过的月影湖,如果真的下去了,是不是也这样啊?
  可是,现在她已经不需要死了,况且也没有准备!
  前面那两个人已经从玻璃的破碎处爬了出去,踩在车上,却也够不到水面,踩得车直晃。
  司机似乎不会游泳,坐在驾驶席上的那个人一边紧紧地抓住他一边大声的招呼萌出去。
  毫无疑问他们已经被玻璃的裂口划伤,河水里游动着一条条鲜艳的血线,萌闭上了眼睛。
  “跟我来!”
  一只小手伸到了萌的手里。萌睁开眼睛,血儿正站在她身边,她赶紧抓住她的手,跟着她从前面玻璃的破碎处钻了出来。
  有了血儿的保护,她一点伤也没有。
  血儿拉着她的手在水里走着,脚踩着水,头正好刚刚露出水面可以呼吸,很快就走到了浅水区,脚踩到了实实在在的沙地上,到岸边了,血儿把她推了上去。
  岸边围了很多人,有些人跳到了水里去救人,有人看见了萌,跑过来把她搀到桥头上。
  
  120和110很快就来了,给萌做了简单的检查和询问,因她毫发无损,留了她的电话就打发她回家了。
  毛毛雨已经下大了,她坐在车里回头看去,医生正围在被救上来的司机和他的朋友身边忙着。
  血儿!
  萌把项链上的玉坠托在手里,感动不已。
  
  望山屯确实名副其实,放眼一看,四座大山五座小山。镇子不大,但猪舍多于民房。
  当国家下令禁止泔水养猪后,盘踞在城郊的许多大大小小的养猪场就搬到这个离城不过二十里的山凹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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