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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ZT]《宠鬼———血儿》   作者:冰点乙醇

【全文完】[ZT]《宠鬼———血儿》   作者:冰点乙醇

一、月影湖
  
  月影湖。
  萌静静地看着,湖面,风平浪静,反射着下午的阳光,几只养鱼人的船在远处时隐时现。
  据说,月影湖大阴,在这里溺水的人,是不容易投胎转世的,只在阳间游荡。
  又传说,穿红色衣服凶死的人,死后魂魄不散,一定要找到冤家仇人了结宿怨。
  而夜里十二点,正是一个大阴的时刻。
  现在离夜里十二点还早,萌离开湖边慢慢地随意转着,消磨时光。
  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常八九,一念之差,罪生恶起。世界不由你主宰,你就只能主宰你自己!生不能由着自己,死却是自己说了算的,在上帝给你的期限以内。
  前面,是一个面湖的山坡,乱树丛中,似是有一处院落。萌突然觉得有点渴,便想去找点水喝,虽然很快就会有足够的水喝,但现在渴着也不舒服。
  走进院子,才发现这是个破败不堪的小院,院墙坍塌了大半,两间小屋也摇摇欲坠。一株石榴树立在当院,一树翠绿的叶子,不知名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着,一派生机。不过看这个房子,应该象是很久没人住了的,也许,是湖里打鱼的人丢弃的。
  “有人吗?”
  尽管看着不象有人的样子,但还是要问一声的,万一有人呢,比如,流浪汉。
  连问数声,没有人回答,看来确定无人了。萌不禁一阵失望,水是喝不上了。转身本想离开,好奇心却又使她转了回来,向破旧的房子走去。
  进门是个明间,似乎是厅堂,桌子椅子瓶瓶罐罐的东倒西歪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旁边一间,该是卧室了,萌过去轻轻推开了门。
  迎面,一个人正坐在那里看着她。
  “对不起!”
  萌赶紧说。定睛一看,立刻“啊!”地大叫一声,逃了出去。
  坐在那里看着她的,是一具穿着衣服的干尸!
  
  萌逃到院子里来不及走大门直接从坍塌的院墙跳了出去。好可怕!这里怎么会有个死人呢?是谁死在了这里没人收尸啊?准是流浪者了,看那衣服,好像是个女人。
  幸好,没有被它吓死,否则,计划就泡汤了。萌看看手里的袋子,那是今天刚买的红裙子。
  可怜啊,死了还曝尸荒野。还好是被我撞见,万一是淘气的孩子,吓晕过去可就难醒来了。萌想想自己明天大概也就那样了,不禁一阵伤感,不过还好的是:她在湖里,直接喂鱼了。
  萌看看那处破落的院子,想想哪天真有孩子来撞见就不好了,还是处理一下吧。于是便硬着头皮往回走,走到破墙边就不敢进去了。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已经是连死都不怕的人了,还怕它干什么?!再说,人死了还曝尸荒野,也算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就算是惺惺相惜吧,帮她收一下也不是坏事。想到这里,萌壮着胆子走进了屋里。
  站在卧室门口低着头说:
  “对不起,我无意冲撞你。我只是路过来找点水喝。你总这样,也不是个事,人死了总是要入土为安的,如果你不介意,我来帮你吧?!”她说完抬头看看那具干尸。
  它什么表示也没有。
  “也不知道你喜欢哪块风水宝地,如果你没意见,我看院子里的石榴树下就挺好。”
  干尸依然不动声色。
  “那就这样了吧,你等等,我去挖坑。”
  说完退出堂屋来到石榴树下,找了个锄头开始挖。土质疏松,很快就挖了个约两尺宽五尺长三尺深的坑。
  
  回到卧室,她也不敢认真看那具干尸,眼睛看着别处说:
  “坑我已经帮你挖好了,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点陪葬,这里一定有你舍不得的东西吧,我来找找看。”
  屋子里的灰尘也足有半尺厚,就算有个金元宝也能埋住了。萌仔细地搜寻着,首先就看见了床上的一个玻璃瓶子。
  瓶子类似我们的罐头瓶,口封得严严的。
  萌过去拿起来,擦掉灰尘仔细一看,吓地“妈呀”一声赶紧把瓶子扔回了床上。


[ 本帖最后由 纯然太太 于 2006-9-12 09: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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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不死之缘 
  
   
  萌过去拿起来,擦掉灰尘仔细一看,吓地“妈呀”一声赶紧把瓶子扔回了床上。
  好在床上还有些破烂被子什么的,瓶子安然无恙。瓶子里,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
  萌逃回干尸旁边,打消了帮它找陪葬的念头。这个屋子里太诡异了,还是早点把它埋葬了离开吧!想到此又有点后悔来多管闲事了。万一把自己吓死,自己的计划岂不也完了?!
  干尸的怀里还抱了个牛皮纸信封,厚厚实实的,很大。不会又是个什么恐怖的东西吧?
  萌抖抖地伸出手拿住信封,胆战心惊地往外抽,总担心干尸会突然伸出干枯的爪子抓住她的手。还好,什么也没发生。
  捏捏信封,里面好像是书一类的东西。
  难道是遗嘱?
  萌走到窗前打开信封,有两张信纸和一本书。那本书是封死的,打不开。萌看看信纸,上面,该是她的遗嘱了:
  “有缘人:首先抱歉,也许吓到了你。如果你只是路过,请即刻离开并保守这个秘密;如果你打算帮我收尸,那我非常感谢!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是个不错的埋骨之地。
  我是一个不幸的人,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现在的我,除了痛恨,几乎没有了别的感情,我每天最大的娱乐就是诅咒。
  很遗憾,在我的诅咒还差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可能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对于我过于短暂的一生,我没有怨言;对于我的诅咒所造成的罪恶,我欣慰!你会觉得我简直没有人性,呵呵,其实呢,早就没有人拿我当人看了。
  我曾经有过快乐的时光,但随着亲人的相继离去,我和母亲开始因为他们而接受人们的咒骂和报复。母亲自责,承受了一切苦难,而我,无知和冲动,为自己铸了大错,甚至都没有了悔改的余地。
  今天,我罪恶的半生已经接近了尾声,我想我基本没有了什么遗憾,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的血儿。血儿就是瓶子里的婴孩了,她是我的精华所在,我已经养了很多年了,如果你愿意收养她,我将无比欣慰,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来报答你。
  血儿是我用鲜血养育的,所以叫血儿。你只要打开瓶子,把你的血滴进去几滴,她就属于你了。
  血儿现在正在休眠,她将在石榴树开花的时候醒来(老实说,我也不知道石榴树什么时候开花,那株石榴树已经有些年头了,从没有开过花),你要在石榴树开花后的第一个月圆之夜把她焚化。瓶盖上有张符,把符点燃,符灰撒入瓶内,事先准备一块玉,届时放于瓶内供她用来附身,玉可以随身佩带。
  血儿是要用你的血来喂养的,喂养的时候把玉放到瓶子里,滴入你的血即可。
  我身后有个包袱,里面是我的法衣法器,都是有法力的,你如果有兴趣,那本书可以教你怎么用。再次谢谢你!就算你对埋葬我的尸骨没有兴趣,也希望你能收养血儿,将死之人不胜感激!”
  
  萌看得战战抖抖,后背上冷风飕飕的,汗毛都刺一样的竖立着。看看那个瓶子,里面的婴儿——应该是女婴了——依然沉睡着。
  石榴树什么时候开花呢?她转脸看看窗外,竟然看见石榴树上繁茂的枝叶间,绽开了一朵红艳艳的花!
  石榴树已经开花了,血儿即将醒来?!
  萌抖抖的拿起瓶子,想着自己就要死了,怎么养她呢?放下瓶子,转到干尸背后,果然找到一个蓝布包袱,打开,里面确实是些法器法衣之类的东西,只是那些法衣竟然都是翠绿的颜色,而其中有两道灵幡却是血一样的红。
  看来她是个巫师了,那本书也许就是教我巫术的书。
  如果,我会巫术,也不用死了,她可以诅咒别人,我学会了自然也可以。
  萌竟然一阵窃喜,急忙打开瓶子然后咬破手指把血滴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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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风影舞影 
   
  现在,我有了护身符了!萌喜滋滋把瓶子和包袱及书信都收好,然后又四下查看着,最后竟然在一个小玻璃瓶里发现了一枚戒指。
  戒指是金黄色的,上面的图形是比较喜庆的那种,该是结婚戒指或者订婚戒指一类的了,但瓶子很结实,打不开。
  “这个是你的吧?要不,就拿这个给你陪葬好吧?我实在找不到别的东西了,而且,我也害怕,不敢乱翻你的东西。”
  萌说完看看干尸,那个女巫的尸骨,它没有一点反应。萌先把戒指连同瓶子放在口袋里,然后去搬尸骨。连同衣服一起抱起来,她把它平平稳稳地放进了坑里,然后把戒指放在它的手边。
  “好了,你也算是我的前辈了,希望你喜欢我的安排。血儿我已经收养了,你放心地去吧。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的,带着血儿。”
  说完萌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填土,与地面持平。
  怀里抱着装了血儿和法器的袋子,萌向亡者做了最后的告别,临走,站在院子里看着房子,一时间竟不明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一定是女巫让她来帮她收尸的,否则,她怎么可能有这么个胆量?!还要不要找个时间来把房子修缮一下呢?正自打算着,就听“轰隆”一声,两间房子顷刻间夷为平地!
  萌吓了一跳,暗自庆幸自己没待在里面。有些历史是要消失的,并且不需要记忆。
  萌带着血儿走出了院子,回头,坍塌的院墙也已不复存在,就好像什么也不曾有过一样,只那一树的石榴花,开得火一样热烈,胜过了天边的晚霞。
  花丛里,一双眼睛目送着远去的萌和血儿。
  
  如果把血儿养在戒指和耳环里,有可能被别人看到,萌最后决定养在项链里。
  满城里找着卖玉饰的店铺,终于选了一款满意的玉项链。那个小小的玉坠有大拇指的一个指节大小,呈着水滴或者是血滴的形状,尖的那头一个小小的洞眼,红色的线绳就从那个洞眼里穿过。颜色是最深的翠绿,价钱是萌接近两个月的工资。售货小姐热心地帮她把线绳系好,随时都可以挂到脖子上。
  今天已经是农历的五月十四了,明天,就可以把血儿焚化后随身携带了。
  露露乖乖,你马上就会乖乖的了!
  萌近乎咬牙切齿地打开电脑上了网。登陆风影舞影论坛,一眼就看见了《狂恋红罂粟》,可能刚刚有人发过回复,它正排在第一位上。颤抖着手和心,打开了《狂恋红罂粟》。
  
  萌以前是另一个论坛“青春与文学”的忠实网友,不久前经网友落花也无情介绍来到风影舞影,风影舞影的风格是浪漫抒情,全是风花雪月的文章。萌连载的《狂恋红罂粟》在这里受到了热烈的追捧,刚发了五十几个章节,点击就已经达到了三十多万,这是绝无仅有的成绩,实在羡杀其他写手。
  只是在半个月前,论坛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叫“露露乖乖”的人,用尽了手段要把萌赶出风影舞影,她不但在萌的帖子里大肆辱骂,还单独开帖子点名道姓的叫板萌,扬言限时让萌滚蛋。
  萌是个心理极度脆弱的人,林黛玉一样受不得一点委屈,现实生活中的打击已经让她难以承受了,在网络上又出现这样的打击,直叫她没了活的奔头。
  落花也无情帮她说了几句,露露乖乖便指桑骂槐的把落花也无情气得够戗,好长时间没有上风影舞影。
  萌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个人,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从没和谁红过脸,这个露露乖乖为什么就这么看不惯她呢?查看她的注册资料,显示她是在发第一个骂她的帖子前一天注册的,资料都可以是假的,惟有注册时间是真的。
  她有好几天没来了,现在看看那些回复,基本都是等着她更新的,当然也有露露乖乖的发言,无非是鸡蛋里挑骨头的吹毛求疵,只是这样也罢了,毕竟也能促使她把书写得更好,可还有那些自作聪明的评论,真让人哭笑不得,萌真想说她一句:你会看个屁!但想想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可惜了那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被露露乖乖左右了思维。
  当然也有露露乖乖辱骂和涉嫌辱骂的帖子,那些用词过分的帖子,斑竹已经帮忙删除了,但这个露露乖乖文才绝对不比萌差,一个脏字没有照样把萌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惜了一个人才!萌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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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何故如此
   
  她找到露露乖乖前两天的帖子,看着:
  “楼猪~在下对你实在是佩服至极!从被你吸引到现在对你厌恶到极点,过程只不过是短短五天时间。这过程包括吸引,欣赏,崇拜,期待,等待,等待,等待....疑惑,失望,厌恶.我看到了你扭曲的心灵。究竟是什么使得你的内心如此不平衡,才会以这样的方式来卖弄,来宣泄,我并没有兴趣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想得到什么?而你又考虑过能得到什么吗?做人的首要原则是要有责任心。会写几个字不代表什么,会写字的人太多了。你忽视你身边这么多人的感受,难道你认为只有你自己的感受才重要,才值得吗?真是典型的自恋狂!当不论你是哭着还是笑着躲在某个地方偷 窥的时候,不要以为你已经控制了很多人,所有人终将舍你而去。虽然还有些在为你呐喊,为你申辩。这些人只是本着替人着想的优良品质去维护一个他们喜欢的人(更不如说是你的文笔)。可他们还是会看到你的丑陋,时间长短而已。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你由始至终都是个可怜虫。一个自我又自卑到极点,喜欢偷偷躲在暗处的可怜虫,现在即将变成孤独的可怜虫。你浪费了你的优点,滥用了你的缺陷。这是愚蠢还是自以为聪明,你会再想想吧?如果你执意不想,我会向上帝祈祷,就算是在街上,也不要和你这样的人擦身而过,一个眼神也不要碰撞。”
  萌一声冷笑,想了想又更新了一个章节,等着露露乖乖。在线网友栏里没有露露乖乖,她有可能是隐身的,露露乖乖像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
  萌退出了论坛,来到青春与文学论坛闲逛着,这是个文学论坛,但灌水的帖子多于文学作品,所以气氛还是很轻松的,萌跟了几个帖子后发现斑竹偏采西篱菊也在线。
  偏采西篱菊是个老斑竹了,一年前萌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是这里的斑竹,人缘非常好。他跟在萌的回帖后面向萌打招呼,问怎么这么久没来了,回娘家的感觉怎么样。萌说心情不好,随便转转。偏采西篱菊说是该回来看看了,昨天还有人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萌了呢。萌笑笑,想斑竹都会说话,哄得网友天天来。
  
  转了一会,再回到风影舞影,打开《狂恋红罂粟》,果然看到了露露乖乖的回帖,夹杂在其他网友的回帖里,显得那么另类:
  “楼主;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的这篇文章喔!!但是我也好鄙视,好鄙视你的人格哪!!你的文章令我惊喜,但你的作风令人作呕..........为什么你会这样呢,你好像说过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了,你可以放心,你不会再有这种机会!真的不会!!!你想一想会有什么人会看上你,就算是一开始有一点想和你在一起,但你放心,你很快就会把他吓跑的!!还有就是我给你的忠告;你要珍惜你现在的这些支持你的粉丝们,一个人的耐心是非常有限的!!最后再祝福你身心健康!!”
  萌冷冷一笑,心想你很快就会闭嘴了。
  再次查看着前面的回复,一个叫“说话等于放屁”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人也是新近注册的,比露露乖乖早一天。他的资料显示他是个男学生,北京人,不过这些都可以是假的,不可信。(《血儿》作者:冰点乙醇 天涯莲蓬鬼话首发)说话等于放屁自己没有发言,总是复制露露乖乖的话做回复,也算是行为奇怪了。有人回复说话等于放屁说你果然在放屁,惹得萌失声笑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只有露露乖乖等几个新网友攻击着她,但慢慢的,有些老网友也开始附和露露乖乖她们的观点了。
  三人成虎啊!萌感叹着摇了摇头。
  也有很多人一直在鼓励萌,要她勇敢些,不要管别人,只管写好自己的书就行。
  萌很是感动,想想为了一个露露乖乖和说话等于放屁而放弃了自己的追求,实在是太傻了!幸亏昨天遇到了女巫,虽然只是遗骨,也一样救她于一念之差中。
  想到此她回头看了看盛着血儿的瓶子,一看之下她不由大惊失色!血儿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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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你是我的宠儿
  
  真的不见了,瓶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了!
  萌觉得脑子突然被人掏走了一样,一片空白!
  已经答应女巫帮她收养了,现在好了,在自己家里把人家的宝贝丢了,怎么去和她解释?又怎么解释的清?
  愣了半天,她才机械地站起来,到处找。把所有的房间都找了一遍,也没有看见,想想一个拳头大的小孩,随便一个地方就能藏起来,再说,她是个小鬼,可以来无踪去无影的,万一到了外面,不知道会不会给她和别人带来麻烦。
  萌颓然地在床上坐下来,苦着脸。
  被子什么时候铺开的?萌一下子跳了起来,盯着被子。被子里,有人。
  她抖抖地伸出手轻轻地拉开被子,看见一个光着身子的小孩睡得正香。
  血儿。
  萌长长地出了口气,没丢就好!但她又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小孩,觉得和正常人一样,还有体温。
  小孩被她摸醒了,睁开了眼睛,眼睫毛长长的,衬着黑黑的眼睛。
  “不好意思,是不是把你弄醒了?”萌吃了一惊,血儿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恩,怎么说呢,我昨天把你从那个地方带来的,那个人,她托我收养你,我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她。”
  “妈妈。”血儿说。小嘴嘟嘟的很是可爱。
  “哦,我已经答应你的妈妈一定照顾好你,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说的,好吗?”
  血儿看着她,没有说话。(《血儿》作者:冰点乙醇 天涯莲蓬鬼话首发)
  “你知道你几岁了吗?”
  “你看我有几岁了?”血儿反问道。
  萌看了看,她看上去也就七八岁八九岁的样子,便说:
  “看样子像七八岁的。”
  “那就八岁好了。”血儿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边,她的QQ没命地叫唤着,萌过去,原来是落花也无情见她在线随便发了个问候。萌正烦恼,和她讨论了半天露露乖乖,落花也无情一肚子气的下了线。
  萌又打开了风影舞影,露露乖乖没有再出现。但萌还是不打算轻饶她,一边看着露露乖乖前面的回复一边咬牙切齿着。
  “你在干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血儿站到了她身边,看着她的表情奇怪地问。
  “没什么,”萌伸手把她揽到怀里,“有个人在骂我。”
  “他为什么骂你?”
  “我也不知道。”
  “你没问他吗?”
  “问她她也不会说的。”
  “那你可以让他闭嘴啊,不让他骂你。”
  萌笑了:“我倒想啊,可是没办法啊。”
  “我妈妈有办法!”血儿骄傲地说。
  说到女巫,萌想起了那本书和法器来了:
  “你妈妈给了我一本书和一些法衣法器,但书打不开。”萌边说边从书架上拿过书来。
  “给我。”
  血儿拿过书,双手和掌捧住,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妈妈!妈妈!妈妈!”
  再看书,真的已经打开了。
  她竟然是个有法力的小鬼!萌惊喜地打开书,扉页上只有一句话:
  “不要忘了在月圆之夜焚化血儿!”
  萌疑惑地看看血儿,迟疑着说:“血儿,这上面让把你……”
  “要把我焚化是吗?石榴树开花了吗?”
  血儿都知道啊?!萌稍稍放心了些,但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焚化了不知道还会不会现出人形来。
  “昨天就开了,开得很艳,火一样。”
  “那要等到月圆之夜。”
  “今天是十四了,明天就是农历十五,月亮最圆。”
  血儿笑了,眼睛弯弯的像一道月牙。
  “那……焚化后你还能变成这个样子吗?”
  血儿点点头:“能。我现在栖身的是我的尸骨融化的水,已经不能再供我栖身了,我妈妈说有一个东西非常适合我,我忘了。”
  “是不是玉?”萌说着拿过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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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是复活还是彻底死去?
  
  血儿惊喜地看着玉,连连点头:
  “恩,是它,是它!但要把我的尸骨完全焚化后我才能附到玉上去。”
  “明天就可以了。”萌说着把玉放到一个干净的玻璃瓶里,咬破手指滴进血去浸起来。
  在书的第一页上,上部分贴了一道符,下面写着:
  “请把这道符在午夜零时对着月亮焚烧,并念动咒语:喔唉尼喔唉尼弥弥唛唛喔唉尼。焚烧后说一句:你,去见鬼!你,进去的,不要出来!”
  什么东西,萌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咒我的?拿了符给血儿看,问:
  “这是什么意思?”
  血儿摇摇头:“不知道。很多的,这是最后一道了。”
  那应该不是咒我的了。萌放下心来,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到零时。翻到书的第二页,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把书合上了,上面写着:焚烧了符以后再看!
  
  露露乖乖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企图?萌觉得这两个问题就能把她的脑袋想破。我不喜欢猜谜语,请不要让我去猜测,你想怎么样直接告诉我,如果我能做到,一定成全你!
  萌皱着眉头看着露露乖乖的资料,头疼不已。
  我不想给你带来什么麻烦,但你如果继续如此伤害我的话,我就不排除动用一切手段来惩罚你!
  萌看了看巫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也不知道是否真的灵验。
  
  零时,萌来到阳台上,看好了方向,点燃了符,边说着那道咒语。
  符烧完以后又说了那句诅咒,话音未落就见符灰猛地飘扬了起来,并飞舞着从开着的一个窗子里窜了出去!
  萌吓了一跳,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才离开。
  等她回到卧室里的时候,血儿已经回到瓶子里去了,就像她第一次见她时那样,酣睡着。
  看来这个女巫一定是在诅咒什么人了,就算死了也要别人帮她继续!
  萌突然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为那道符。(《血儿》作者:冰点乙醇 天涯莲蓬鬼话首发)
  
  一只洁白细嫩的手轻轻移动鼠标,打开了风影舞影论坛,轻敲键盘,输入了“露露乖乖”和密码,然后登陆。
  鼠标移动到《狂恋红罂粟》上,然后打开。看着帖子,嘴角浮现出一抹阴险和得意的笑意。然后键盘一阵噼里啪啦响,《狂恋红罂粟》又多了一个回复。
  关掉《狂恋红罂粟》,点击“发表新主题”,在标题栏里输入“萌,你打算什么时候滚出风影舞影?”。又是一阵键盘响,很快,风影舞影论坛又多了一张帖子。
  沐浴。换上法衣。那法衣是一条连衣短裙,一件斗篷,一双靴子,一条头带。然后立法坛。挂灵幡。焚香。点烛。取血。地上,萌铺了猩红色的地毯,小靴子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萌轻轻地打开了血儿安眠的瓶子,血儿依然酣睡着,不知道焚烧后的血儿是复活还是彻底的死去。
  一阵阴风,吹动着大红的灵幡和萌身上翠绿色的法衣,“哗哗”作响。瓶盖上的符,被取了下来,就在瓶口上方点燃,灰烬自然落入瓶内。立时风声大起,一团浓烟自法台上涌出。
  浓烟中一个小女孩边哭边喊着“妈妈,妈妈。”
  把被血浸透的玉放进去,一道闪电猛地从瓶内射出,在屋顶乱窜。
  萌的手颤抖着,把旁边那一小碗自己的血缓缓地倒入瓶中,然后盖紧盖子。在法坛前跪下来,默祷。
  小女孩的哭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咯咯”的笑声,似是有谁正在逗她。
  
  一柱香燃尽,雾散风停,烛光摇曳,打开瓶盖,一股甜腥腥的气流涌出,萌立刻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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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儿子,儿子
  
  醒来,萌发现自己正盘腿坐在法坛前,手里捧着玉于胸前,那块玉已经是晶莹欲滴的翠绿了。
  萌站起来,对着法坛深鞠一躬,郑重其事地把玉挂到了脖子上。
  
  喻金水无聊的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昨天夜里又梦到了那个小女孩。最近,他总是梦到一个小女孩管他叫爸爸。他想到了寒美的肚子,是不是个女孩呢?
  喻金水做梦都想再要个儿子,现在,他唯一的儿子喻机,天生的败家子,让他这个没什么特别大的能耐的老爸操碎了心。再来个儿子,喻机就随他去了,指望不上他百年之后给他烧张纸的。
  
  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员工打电话说有人在孔雀园里闹事,他说带我这里来吧。
  他负责的这个百鸟园里可不止一百种鸟啊,但人气却比那什么虎山猴山熊山的差远了,他总是自嘲地说是在帮国家养鸟。
  人带来了,一个年轻女子,手里还紧紧抓着几根孔雀毛。
  “怎么回事?”喻金水打着官腔问。
  不等员工答话,女子就急忙说:
  “我没闹事,我只是下去拣几根孔雀毛而已,我一个朋友的儿子小儿麻痹,一直躺在床上,从没见过真正的孔雀,就让我帮他弄几跟孔雀毛。我想一个孩子,也挺可怜的,就答应了。我只是从地上拣了几根,没有从孔雀身上揪,也没吓着孔雀,何必小题大做?!”
  “那你为什么不把那个孩子带来呢?”
  “都那么大了,怎么带啊?再说他父母都不管,我又何必多事?!今天还是路过,顺便的。”
  儿子,儿子。喻金水的思路又要转到寒美的肚子上去了。
  “留下你的电话,如果鸟儿有什么惊吓,就找你。另外,你们帮她弄几根孔雀毛去,孩子也怪可怜的,那边还有几根好看的,都给她吧。”
  两个员工答应着,带着萌离开了。
  萌跟着员工走出办公室,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的笑意。
  
  寒美打来了电话,喻金水关上办公室的门接了起来,寒美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
  “是个男孩!我肚子里是个男孩!已经确定了。”
  喻金水一阵幸福,忙问:“确定了?没有看错?”
  “怎么可能!”寒美得意的说:“是我同学帮我看的,怎么可能会粗心大意看错呢?!”
  “恩,好好,改天有空请请你那个同学,要不,等孩子生下来认她个干妈也行,哦,对了,你那个同学是男的是女的?”
  “男的。应该认干爸。”寒美大笑。
  喻金水也呵呵的笑了笑说:“行,没问题。他叫什么?”
  “单雨。”
  “哦,行,改天你安排。今天我到你那里去,等我。”
  挂掉电话,喻金水幸福得差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喻机驾照都拿了两年了,总算买了车了,手痒心更痒,招呼一帮狐朋狗友撮了一顿,嘱咐谁有事用车打个招呼就行,市场价。
  喻机自己不做生意,买车只是用来出租,朋友照顾他的生意也是应该的,果然,众人一个个拍着胸脯发话:谁他妈有事不用喻子的车谁不是人!
  酒足饭饱,一个个恋恋不舍地离开酒桌,喻机发动了车说:
  “今天送大家回家,免费。”
  众人一个个上了车。
  把最后一个也是最远的一个送回家,喻机感觉自己好像迷路了。这个朋友家他从没来过,现在看着路感觉很陌生。已是五六月的天气了,怎么这里的树还是光秃秃的?不但树是光的,连空气,都有点冷飕飕的,是那一种让人心里发抖的阴冷。月光很好,方圆一里内的景物都看的见。
  前面,路边,出现了一个人影。近了,看清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子,脖子上还挂着一款时兴的手机。
  他停下车摇下玻璃,探过身子问:“到城里去吗?”
  “恩,”女子点点头,一脸媚笑,“是想坐你的车到城里去,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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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我叫美丽
  
  “方便,”喻机打开车门,“我是跑出租的,从这里到城里是三十块钱,你同意就上车,不同意就等别人。”
  喻机看女子异常妩媚,很想跟她来点什么故事,最好是色情的,但想到这是自己的第一笔生意,开门红要紧,便打消了邪念。
  “三十就三十了,深更半夜的,我再等谁去啊。”
  女子说着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席上。
  “我叫喻机,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啊?”
  喻机边开着车边问,眼神暧昧地看着她。
  “我叫美丽,”女子风情万种地一笑,“我嫁到这里来了,给人家做了个小老婆,今天和老公吵架了,生气回家。”说着脸上划过一道泪痕。
  “你这么漂亮干吗给人家做小老婆啊?他对你还不好,干脆,你和他离婚跟我算了。”
  “真的吗?”美丽惊喜地说,“你不嫌弃我结过婚啊?”
  “嫌弃什么,你这么漂亮,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喻机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那我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要离婚。”美丽说着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手机就开始拨号,然后和那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挂了电话她惊恐地对喻机说,“不好了,他不肯离,还说要来追我。不行,他的车跑得很快的,你要快点。”
  喻机一听加快了车速。
  回头,果然看见一辆小轿车的影子。一个小面包车怎么可能跑得过轿车?喻机把车速放到了最大,直往前冲去。
  前面一个人影一闪,然后一声惊叫,紧接着面包车就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喻机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机械地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探头一看,一个人躺在后面还在挣扎。
  “撞了人了。”他回头对美丽说。
  “那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追来了啊!”
  喻机一想要把人送医院又要花钱,还要给自己添个不良记录,干脆跑掉算了,于是没有下车直接发动了车就想跑。
  前面忽然间出现了很多人,纷纷嚷着:“撞了人了,快送去医院。”
  喻机一看人太多,闯不过去,便问美丽:“怎么办?”
  美丽焦急地说:“掉头吧,那边有条岔路。”
  喻机后退一下,然后猛打方向盘掉头向来时的方向逃去。他似乎听见后面有人喊着:“快记车号!”
  完了,这回跑也跑不掉了!
  跑了没多会,慌不择路中面包车一头栽进了一条沟里,喻机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慢慢地活动一下腿脚,感觉没事,也不觉得哪儿疼。身边好像有人,他转过脸,朦胧的月光下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躺在他旁边。
  不过,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太对头!
  喻机伸手轻轻地摸了她一下,立刻就跳了起来——原来那个女子是个纸人!
  站起来喻机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片坟地里!而他刚才,就躺在一座坟上!
  这一惊非同小可,冷汗立刻就“唰”的下来了,抬腿就想跑,没跑出一步就摔倒在了地上,回头不看则已,一看差点没昏过去——那个纸糊的女子的一只手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裤脚。
  一阵乱蹬乱踹,终于摆脱了纸人,喻机没头的苍蝇一样狂奔。
  也不知跑了多远,前面,一个老太太正坐在一个坟头上梳头。喻机站在一边看着,老太太梳得很仔细,一根头发也不乱。只是她的灰白色的头发已经很稀少了,前面都有点秃顶了。
  喻机看了半天,确定老太太不是纸人——如果纸人能梳头,那可真希奇了!
  确定了之后,他就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站在坟前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抬头看了看他,依然没有停止梳头:
  “你有事吗?”
  “奶奶,”喻机往前走了一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说,“奶奶,我迷路了,找不到家了,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啊?哪儿有路啊?”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慢吞吞地说。
  喻机心下纳闷:我告诉你名字你就知道我住在哪儿?那你可真神奇了!但他还是说:
  “我叫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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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你看我还像个活人?
  
  “这个名字不熟悉啊,”老太太思索着,“你是哪年死的?”
  喻机差点没晕过去,哭笑不得地说:“奶奶,我还没死呢,我还活着啊!”
  “什么?你还活着?”老太太终于停止了梳头,吃惊地看着喻机,“你还活着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埋死人的地方啊。”
  “埋死人的地方活人就不能来了啊?那您怎么在这里呢?”
  老太太打量了喻机半天,阴测测地笑了:
  “怎么,你看我还像个活人?嘿嘿嘿嘿嘿嘿,我真的像个活人吗?”然后她慢慢地下了坟头,“我都死了二十多年了!我的儿子不养我,总说我是个老不死的,我就只好死给他看了。我喝了足足一大瓶的乐果啊,一大瓶啊!我要死了,我那个比我该死的儿子不但不救我,竟然还嫌我喝了那么多浪费,心疼得他直骂我!”
  喻机惊恐地看着她,慢慢地往后退着,想跑,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惊恐地表情使老太太得到了极度的满足,她一步一步地向喻机靠过来,一脸诡异的笑:
  “我一辈子都干干净净,利利索索,临死了不能邋遢,我的头发好乱,就让我儿子帮我梳一下,可他竟然不肯!我养了他那么大啊,让他帮我梳下头发他都不肯!他不肯帮我梳头啊!”
  老太太悲呛不已,甚至都有眼泪流下来了,不,是血,从眼睛里流下来,然后鼻子嘴巴甚至耳朵里都在流血,很快她的脸就花了,花得让人看一眼就能晕过去。
  喻机也差不多要晕过去了,他一边努力地后退着,一边咬了咬舌头,生疼。这说明他没死也没做梦。
  老太太离他越来越近,她的嘴巴不停地念叨着,嘴里的血被她喷得乱飞,这么近的距离,似乎她一伸舌头就能舔到喻机的脸,喻机自然也被她喷了一脸一身的血星子。
  “我养了他四十多年啊,他竟然不肯帮我梳头!”老太太哭诉着,步步紧逼着喻机。
  喻机咬紧牙关坚持着,不晕过去。突然身子一歪,他踩了个空,本能使他紧跳两步稳住身子,这个时候他发现老太太不追他了,仔细一看,原来他已经到了另一座坟上——他到了另一个人的地盘上了。
  喻机回头四下看看,除了他和老太太,看不见任何生物。
  他倒很想回头跑,但背后有个鬼是不是更可怕些?
  于是只好一步一步地后退着,眼睛紧紧地盯着老太太,生怕她突然飞过来。
  老太太还在那里哭诉着,似乎并不知道喻机已经走了。也许鬼的视觉是没有距离感的吧?!(《血儿》作者:冰点乙醇 天涯莲蓬鬼话首发)
  喻机就那么退着,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老太太了,直到自己确定安全了,才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一阵虚脱。
  往后一躺,发觉是躺在一座坟上,本想起来,又一想,这里全是坟,躺哪儿也都一样了。
  可是,身边……感觉有点不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跳了起来,并且直接跳到了另一座坟上。
  在他刚才躺过的地方,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纸人——女人——正在那里看着他诡异地笑着。
  而他现在也看清了,那个纸人穿着红色的裙子,脖子上挂着一款时兴的手机!
  
  早上喻金水一上班老婆江云就打来了电话,说喻机撞人逃逸了,现在伤者在医院里,110和交警都在。喻金水骂了声娘,赶到医院里,好歹打发走了交警,江云把他拉到一边说:
  “小机怎么这样啊?他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交警说他会被禁驾的啊。”
  “谁让你给他买车的?”喻金水看见老婆儿子就没好气,“你的儿子你自己处理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云在后面喊了起来:“什么我的儿子?我自己生的?!”
  
  孔雀毛、鸡血石、鸡血、宝塔瓶、香油,灵符,都准备好了。
  萌打开电脑登陆风影舞影,打开露露乖乖的资料,打印下来,连同风影舞影的地址。
  把打印纸稍加修剪,拿到法堂和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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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血污中的胎儿
 
  
  现在,就等时辰了,看看表,才十点多。要十二点才行。
  露露乖乖,你很快就会乖乖的了!
  萌一边冷笑着一边又打开了《狂恋红罂粟》。露露乖乖今天没有回复,只说话等于放屁复制了露露乖乖前面的一个留言做了回复:
  “但是总觉得是被人给耍了,这里的点击率和回复,还有别人将您作为争论漫骂的话题就真的比责任更重要? 一篇文章而已 如果说开始还有什么吸引了我的话,那现在也只能说,连人品都有所欠缺的人 写出来的东西也不会有什么能继续吸引我了”。
  有几个网友回帖斥责了说话等于放屁,“天永远是蓝的”说:
  “你这个只会放屁的家伙,少吃点豆子吧。你是不是哑巴啊?自己不会说话,只复制别人的发言,想想你有什么吸引别人的吧!”
  萌微微地笑了,从心里感谢那些支持她的朋友。有句话说“秦侩也有三个朋友”,反过来也可以说“岳飞也有几个冤家对头”。连上帝都有反对他的人,何况一个小小的萌!
  
  十二点,萌换上法衣,点燃蜡烛,关掉电灯。先把打印纸放进瓶子里,倒入香油,然后把鸡血石合掌握住,祷:
  “过路神灵保佑,我萌,无意伤害谁,但伤害我者,必遭报应!”
  然后把鸡血石放进瓶子,缓缓地倒入鸡血,然后拿起灵符点燃,灰烬也放进瓶子里,用一只手掌盖住瓶口,告:
  “我无意犯人,但犯我者,我必回敬!我要犯我的人:开机见血!神灵佑我!”
  然后拿着孔雀毛拜一拜,将孔雀毛插进瓶子里,她则在法坛前慢慢跪下去,一头磕到地。
  一阵阴风在屋里盘旋良久,终于冲窗而去。
  
  喻金水一看见那个白白净净的妇科医生单雨,心里就总是不自在。应该不是因为他曾碰过寒美的隐秘处,喻金水还不至于荒唐到吃医生的醋,但是,是什么呢?是什么东西在他们中间作怪?难道是孩子?喻金水突然一惊。
  孩子,是他最在意的事了,如果单雨欺骗了他,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在重做打算可就晚了。
  请单雨吃过饭,在酒店门口分手后,喻金水打车送寒美回家。寒美住的两室一厅是别人送的,属于极度机密,他给对方在百鸟园安排了一个游乐场地,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给我买点补品吧,我同学说孩子很小,可能有点营养不良。”寒美进门就躺到了床上。
  喻金水也在她旁边躺下说:“行。”
  “我同学说有一种营养品非常适合孕妇和胎儿,给我买点试试吧。”
  “不行,那些东西都有化学成分,是药三分毒,不能碰!明天我给你买只老王八炖汤喝。”
  “要喝老王八还用去买吗,”寒美坐起来不满地说,“把你炖了不就行了。”说完下床去了厕所。
  喻金水还在想着孩子的鉴定是否正确,想着要不要再找人来看看,现在已经错不起了,如果错了可就没有了回头的余地了,正想着,卫生间里传来了寒美没命的惊叫。
  喻金水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就奔到了卫生间里。寒美正看着马桶双手捂着耳朵还在没命地叫着。
  “怎么了?”
  喻金水边问边往马桶里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气:
  马桶里,半桶血污,里面,似乎还飘着一个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流产了吗?”
  “不知道!不知道!”
  寒美拼命地摇着头。喻金水拿起马桶刷子,用弯头处捞起那个漂浮物,果然是个胎儿!不要说四肢,连鼻子眼睛都清晰可见了。
  他的手抖抖的,眼睛愣愣的看着,奇怪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流掉了呢?
  他正奇怪,却看见那个胎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呲牙咧嘴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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